风昭然：“……”
片刻后，小卿卿舒舒服服地趴在风昭然肩上，“昭然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借笔。”
风昭然背着姜宛卿进了一间书房，书房的主人不在，笔墨纸砚摊在桌上。
风昭然让乳母在外面守着，乳母觉得小孩要淘气，便想唬他不要乱动东西。
“我让你守着。”
风昭然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低沉，眼神里有一种沉实的肃杀与威压，让乳母情不自禁乖乖点头，甚至想跪下来。
风昭然把小卿卿放下，让小卿卿关上房门。
小卿卿感受到了偷偷摸摸的气氛，紧张又兴奋，乖乖背抵着门缝，很想去看看风昭然在做什么，又抛不下自己关门的职责。
风昭然迅速写了一封信，塞进袖口，然后将笔墨复原。
“昭然哥哥你在干什么啊?”小卿卿眼睛睁得圆圆的。
“嘘，”风昭然悄悄告诉她，“这是个戏法，不能告诉任何人，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卿卿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这个戏法能把小娘变过来吗?”
“一定可以。”
小卿卿露出灿烂的笑容，扑到风昭然身上：“昭然哥哥最好了!”
风昭然抱着她，心里的满足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给个天下也不换。
他带着小卿卿去了后花园的水池边，方才从书房里顺了几张纸，此时就坐在水边的大石上折纸船，放进池水里玩。
在乳母看来，小殿下领着小卿卿去书房原来就是为了偷纸。
可就在方才他们路过的花园小径上，巡逻的府兵忽然发现了一封躺在草丛里的短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没头没尾，只写着一行字——三更，取姜述性命。
这封信立即被送到了姜述面前。
姜述顿时没有了坐拥美妾的兴致，整整一个月把姜家翻来覆去地搜查，各房各院没事皆不得离开房屋走动，整个姜家如临大敌。
小卿卿则像是过了个大年。
一个月里，她睡前合上眼睛可以看到小娘，醒来睁开眼睛，还可以看到小娘!
她太开心了。
她的开心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特别是対周小婉。
“小娘小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卿卿凑在周小婉耳边，悄悄地，“昭然哥哥他，会变戏法!”
周小婉趁着这难得的闲暇给小卿卿缝新衣，微笑：“是吗?”
“是呀，他好厉害，他变完戏法，小娘就来陪我了!”
小卿卿一脸崇拜，“昭然哥哥是世上最厉害的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嫁给他!”
周小婉搂过女儿，捏了捏女儿的脸，笑道：“我的卿卿都知道嫁人啦……可是嫁人了就见不到小娘了，卿卿舍得吗?”
她是随口逗女儿的，但小卿卿陷入了深思，第二天见到风昭然，沉痛地道：“昭然哥哥，我不能嫁给你了，我还是要陪小娘的。”
第115章 番外九
正给两个孩子端红豆汤过来的周小婉听到这一句, 不由失笑。
然后就听风昭然道：“我知道，小娘对于卿卿来说很重要。”
窗下，花瓶里的海棠开得正好, 两个孩子坐在矮榻上，小卿卿咬着风昭然带来的玫瑰酥, 认真地纠正：“是最重要，最重要。”
“那，卿卿是想一直和小娘在一起, 对不对?”
花枝映着风昭然的眉眼, 小少年眼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与年龄殊不相衬的温柔笑意。
“当然啦。”小卿卿的声音甜而奶，“要永远和小娘在一起。”
“要是既可以和小娘在一起, 也可以和昭然哥哥在一起, 小卿卿嫁不嫁?”
风昭然的眸光闪动, 周小婉觉得那黑亮眸子里的笑意实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嫁呀!”
小卿卿脆生生地答。
风昭然笑了, 笑容十分灿烂明亮, 这一刻他终于像个九岁孩子了。
周小婉把红豆汤送进去。
小卿卿抱着周小婉的手：“小娘, 昭然哥哥说嫁给他也可以和小娘在一起呢。”
周小婉当然没把孩子的话当真, 只是笑着抚抚小卿卿的头：“喝汤吧。”
“夫人，”在外人面前十足淘气的风昭然, 向来十分尊重周小婉, 并且恭敬有礼，语气诚恳, “敢问在夫人心中, 是姜大人重要, 还是卿卿重要?”
这实在不是一个应该同孩子讨论的话题, 但风昭然郑重的神情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信赖，周小婉忍不住道：“自然是卿卿。”
在这世上, 卿卿对她来说是最最重要的，远胜过一切。
“若是可以一直和卿卿在一起，但没有姜大人的恩宠呢?”
“恩宠?”周小婉沧桑地笑了一下。
如果毁掉她的人生也算是恩宠，那这种恩宠不要也罢。
只是这话不好再对一个孩子说了。
但风昭然已经明白了。
这一世他是个寻常皇子，皇帝的孩子那么多，连他的名字都未必叫得上。他所受的看管几乎等于没有，很顺利便联系上了身在南疆的越先安，托越先安求了一副伽南秘药。
这副药对身体无害，但却会让女子面目无华，失去颜色，在伽南常被在后宫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