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她又给膝盖的擦伤上了一次药,有些刺刺的疼,本以为今夜铁定没法睡个好觉,不想却是一夜到天明,格外舒坦。
半月后的信越例会。
边月这回没再让人代自己去,她自己一早就将资料准备齐全主动出发了。
会上,两家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一一对接。
只是边月等了许久,却没等到王延来,而是等到了一位新的女工程师。
她一问才知道,原来上次厂区仓库事件没多久后,王延就主动提出了离职,但信越内部也有人说是他被陈总约谈之后才主动提出的。
这次的会议只是寻常例会,陈旭没来参加。
会议过程中,边月总是时不时地抬眸看向会议室门口的方向,紧接着心底便会生出一股莫名的失意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会议结束,这种感觉仍未消失。
她沉默着将资料收拾完毕,起身正要走时,陈旭的秘书忽然出现在会议室里,踩着优雅的高跟鞋绕过众人来到边月身边,面带微笑着说道:
“边工,陈总有请。”
电梯往上,秘书与边月面对面站着。
秘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边月的身材,她想起晚宴那次陈总让她紧急寻找的礼服,看样子,就是穿在她身上的。
秘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亲切,恭恭敬敬地将边月迎进陈旭的办公室,接着便自觉退出来并关上了门。
边月茫然回头看了眼被关上的玻璃门,紧接着有些局促地穿过玄关往里头走去。
这间办公室很大,装潢简约,左边有一整面落地窗,正面的方向,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滑动着鼠标一边讲着电话,落地窗的温暖阳光打在他脊背挺直的身上,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立体干净。
边月细眉微挑——他这副认认真真工作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他们似乎有半个月没见面了,莫名有些生分。
不对,他们其实原本也不怎么熟。
讲完电话,陈旭抬起头,才发现眼前有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身上看。
他玩味勾唇:“看够了吗?”
边月一怔,连忙扭开目光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声,“你不是找我吗,有什么事啊?”
“是有事。”陈旭从椅子上起身,见她还定定站在那处,“站门口干嘛,过来。”
“哦。”
边月默默走过去,见他坐在那边的白色沙发上,她脚步一顿,识趣地坐到了他对面,等他发话。
陈旭看她一眼,轻啧一声,只好再次起身坐去了她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衣角都贴在了一块儿。
陈旭说道:“把袖子撩高。”
边月眼皮一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撩高干嘛?”
陈旭不再说第二遍,干脆一只手扣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将她袖子撩高,男人的指腹擦过她袖子里面的肌肤,微微凉凉的触感惹得边月敏感一抖,下意识就想退缩。
“别动。”男人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
他继续将她袖子撩高,然后将她手臂翻转过来。
边月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要看她手肘擦伤的恢复情况。
当初护士在给边月上药时说了句她是疤痕体质,虽然擦伤不一定会留疤,但还是把边月吓了一下。
陈旭端详半晌才松开了她,紧接着俯身去将面前茶几上的一个小袋子拿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像护手霜一样的东西。
他道:“叫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说这款养肤效果挺好的,你试试。”
说罢便直接塞到边月手心里。
见她小脸完全呆愣的模样,陈旭笑笑:“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涂?”
“不是……就是没想到……”边月清澈的眸光微微闪烁,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事情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自己刚开始也挺在意会不会留疤的,但后面这段时间她都快忘记这回事了,但他却一直记得。
“没想到我这么善心是吧。”
男人眼弯了起来,又开始不正经地调笑道:“不过这玩意似乎要洗完澡才能涂,除非——你洗完澡之后还在我面前,我可以勉强代劳。”
边月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那晚她被他抵在门背后的时候,意乱情迷间,他在她耳边问她要不要一起洗澡。
如今又从他嘴里说出‘洗澡’这个词,边月的小脸立刻覆起很淡的一抹红,紧接着没好气瞪他一眼:“我可不敢劳烦您!!”
只是这一眼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带着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嗔。
把陈旭看得眸色微深,喉结不着痕迹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似是在提醒着什么,“到饭点了啊……”
只这一句,边月果然就想起来了上回说要请他吃饭的事,她连忙道:“我请你吃饭吧。”
陈旭笑笑:“行啊,不过晚饭我一般只吃徐方斋或者梅子楼,再不济莞香楼也行,既然是你请,你就从中选一地儿吧。”
边月:“……”
她每听他说一个地方,眉梢都忍不住抖上两下。
这几个地方,随随便便一顿饭都能吃掉她三分之一的月薪。
“不过,我也喜欢吃家常菜。”陈旭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边月的眼睛立刻蹭一下亮了起来:“家常菜好啊!!我厨艺也特别好的,要不我给您大展身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