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的双颊在发热, 她不自在地舔了一下唇,干巴巴说道:“我手疼……”
陈旭眸光幽深地盯着她方才舔唇时露出的那抹小小的粉嫩舌尖, 眼底欲色渐浓,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劣占有欲正在浸透着他的神经。
见她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明显慌乱防备的模样。
陈旭暗暗呼出一口气,情绪恢复该有的分寸。
他看了眼她的手肘, 疼还这么用力拐他?
谎话都不会找。
陈旭默默伸手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关上门, 绕过车前坐进驾驶位。
车子平缓驶入车流, 车内恢复一片沉静,彼此也没再说话, 仿佛刚才那场险些擦枪走火的意外从未发生。
车子开到医院, 停稳, 陈旭先下车, 打开副驾驶的门预备将人打横抱起来。
边月连忙说道:“我可以自己走。”
陈旭无视她的拒绝, 直接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用身体将车门关上。
往急诊区走的同时,对怀里的人说道:“你一瘸一拐走我旁边,别人会以为是我家暴的你,只有我抱着你走,别人才能看得出我是在英雄救美。”
男人嘴角浮起一丝调笑:“毕竟——像我们这种大善人,是很需要光环的。”
边月:“……那您偶像包袱还挺重。”
急诊室里,护士正在给边月消毒上药。
确定她没什么事后,陈旭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外面的走廊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过去。
男人言简意赅地下达着命令:“汪氏木业五千万的单子先停了。”
电话那头秘书安静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道:“……啊?”
什么情况?
秘书记得这单子汪氏木业的汪董可是整整磨了三个月,方案修改了无数次,他们陈总才勉强看得上眼点头的,怎么这会儿又出幺蛾子了?
陈旭声音沉沉:“照办。”
秘书立刻道:“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后,陈旭又相继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转过身,便看见边月走出了急诊室。
他将手机揣兜里走上前,“上好药了?”
边月点点头:“好了。”
“行,送你回去。”
他一说完,边月便赶紧抢着说:“这回我自己走出去就行!!”
陈旭一愣,接着双手环胸玩味勾唇看她:“想什么呢,我也没打算继续抱你。”
边月:“……”
急诊区来来往往不少人,陈旭原本走得比较快,见边月没怎么跟上来,他又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
人群中,边月的眸光一直落在面前男人肩宽窄腰的背影上,他长得很高,她即便踮脚也只能用脑袋戳到他的下巴,莫名地给她一种,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这个男人充满了安全感。
思忖许久,她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陈旭停住脚步,回头。
见她不动也不说话,他迈步走回她面前,温声问道:“怎么了?痛?”
边月摇摇头,凝目注视着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善心吗?”
陈旭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无声地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笑,但边月知道,有的时候他笑只是一种伪装,情绪根本不及眼。
但此刻他笑起来,眼里却有着熠熠的闪光,让人移不开眼。
陈旭缓缓俯身,与她平视:“我要说只对你,你信吗?”
边月想起那晚在休息室听到的那句话,她默默垂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心底疑虑仍在盘旋,她最终没回答,只张唇说了一句,“谢谢你……”
陈旭从不知道,原来她软着嗓音说话的时候,会这么乖,这么好听。
男人勾着唇,伸手原本打算揉揉她的脑袋,却改为不轻不重的一敲:“谢我就一句话?”
边月想了一下:“那……我请你吃饭!”
陈旭颔首:“伤养好再说。”
陈旭扶着她上车,将她送达目的地。
等把车开到边月公寓楼下,看着这地儿,陈旭才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她报地址的时候他会觉得耳熟。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闹上新闻,说电梯出事故把人困住几个小时的公寓吗。
他略惊诧道:“你住这儿?”
边月点点头:“是啊。”
陈旭蹙眉不解:“怎么,你们岑总克扣你工资了吗,住这破地儿。”
边月:“当然没有,只是我自己住习惯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换。”
“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安全。”陈旭沉声说着,打开手机翻看微信,接着把一个名片推给边月的微信。
“这是一挺靠谱的中介,你有什么租房需求就跟他说,早点从这地儿搬走。”
边月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陈旭坐在车里,见她进了公寓才收回眼神。
小丫头刚才答应得这么敷衍,明显是不想搬。
他又探头往外看,忽然想起承包这栋公寓的电梯公司他似乎认识。
……
公寓门被关上,边月将房间里的灯打开,身上挂着的包包都还没取下来,就先行走到窗前。
推开窗,她探出个小脑袋往楼下的位置看去。
那辆黑色奔驰已经开走了。
边月默默望着那处空旷的地方发了好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