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一个超长红灯，长达两分半钟的那种，季秋阳把车子熄了火，拉起手刹。
"昨晚睡得好吗？"他突然问。
林化脸上又是一红，嗫嚅："挺好的。"
他低声说："是吗？"有些寂寥的语气。
"是呀。"她应着。
然后这天又给聊死了。
林化揪着安全带，瘪了瘪嘴，觉得挺无力的。原先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他们是这样子，怎么捅破了还是这样子？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谈过。她看人家情侣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有说不完的话，怎么到了他俩这儿就成了冷场王？
是她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啊？
这个问题着实让人苦恼。
她正闹心，听他说："昨晚，我没睡好。"
"为什么呀？"她小声问。
"想你。"他说。
林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嘭一声炸开了，就跟放烟花一样，甜得跟什么似的。
她扭头，含着下巴看他。他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看着她。
林化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一个人，也知道那个人他喜欢你。
她心里欢喜，嘭嘭直跳，嘴角一直往上扬。她发现自己好喜欢他呀，喜欢得不得了，就像天上的星星落下来，变成了她的那样喜欢。
她转过眼珠去看信号灯，红色数字在倒数。
7，6，5……
她瞧向他，他也在看信号灯。
她脑子里飞快掠过一个想法，等倒数到2就亲他一下。
4， 3……
他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扭过她的脸。
吻了她。
他这算是做弊吧？林化晕涛涛地想。
可怜了后面的车子，喇叭响得震耳欲聋，前头这辆价值不菲的林肯就是一动不动。
林化跟季秋阳亲得如痴如醉。她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脑后，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头发岔子刺着她的手指肚，麻麻痒痒，她拨弄着他的发岔，手指滑下来，摸到他后颈上椎骨的凸起，一节一节的。这就是他的筋骨皮肉，她有些着迷，顺着摸下去，他衬衣的领子挡了她，她手指头向下一压，钻了进去。
他的呼吸声变得重了，带了些抖音，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她今天穿衬衣，下摆塞在牛仔裤里面。他抽出来一截，手伸进去，摸到一层热乎乎的布料。
"什么？"他用手掌摩挲着这层布料，贴着她的唇问。
"吊带衫，怕会冷，多穿了一件。"她羞赧地回答。
他又吻她，手指翻开了吊带衫的下摆，终于探进去，完整地握住了。
她娇软地哼了一声，有点躲的意思，他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到座椅里。
她浑身没力，身子又酥又软，迷迷糊糊地就想：这样下去要出事情了……
她张开眼，看到他沉醉其中的眉眼，就又想：算了，出事就出事吧。
车窗玻璃被砸得嗵嗵响，两人均是一惊，这才分开了。
是个交警，在驾驶室那边，他示意季秋阳下车。林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季秋阳确认她弄好之后才下了车。
交警敬了个礼，说："请出示您的驾照。"
结果是罚款二百扣三分，附赠交警口头教育十分钟。想到季秋阳被教训的时候无力反驳的样子，林化捂着嘴巴吃吃地笑。
"别笑了。"他的口气很无奈。
她笑得更厉害了。
到了徐乐心公司楼下，下了车，林化扭头看季秋阳，他看起来好糗，有损他的精英形象。她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带，说："好啦，别丧着脸了，才三分，有十二分可罚呢，二百块钱就当是资助国家精神文明建设了。"
他握住她的手。
她想把手拽出来，他不放。
"干嘛呀？"她嗔道。
他低头凑近她，她慌忙四下看，小声说："别这样，人好多呢！"
他最后放开了她。
林化一个人上去找徐乐心拿包，徐乐心问她怎么来的，她如实说季秋阳开车送来的。徐乐心就叫她到会客室坐一会儿，因为再几分钟徐乐心就下班了，今天她没开车，打算搭个顺风车。
林化便等她到下班，一起出来了。
上车后，徐乐心自动坐后排，听到前面两人对话如下。
季："晚上想吃什么。"
林："吃肉好不好？"
季："鸡？"
林："好。"
季："红烧，加香菇木耳胡萝卜。"
林："好好。"
季："跟米饭一起吃。"
林："好好好。"
林化咽下口水，扭头问徐乐心："乐心，你想吃什么？"
"狗粮！"徐乐心轻飘飘道。
第26章 026
晚上徐乐心没去他们家，让季秋阳把她送到周克那儿去了。
林化跟季秋阳两人回去后，先去买菜。还是那家菜市场，这次季秋阳西装革履，林化穿着却随意得多。他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的手，就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自然。
他握她手的方式，不是十指交握，而是让她虚握成拳，他再整个地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包裹住她轻而易举，充满了占有跟保护，却也很温暖，让她觉得很踏实。
林化不时地偷瞄他。他依旧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冷冷清清的，看起来不易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