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零点,上来吧。”易哲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她一怔,没有挣脱,他的手温暖又干燥,热烘烘地握着她。
“姐姐!新年快乐!”易铭和袁想正在露台上,看着天空上,四面八方腾空的烟花。
“哎,新年快乐,乖。”袁思从口袋里拿出两封红包给他们。
“谢谢姐姐!”
“披上,刚醒过来要小心感冒。”易哲用毯子裹紧了她,扭头管孩子,“再看一会儿就去睡觉吧,小孩子不要睡得太晚。”
“知道了!”他们欢快地喊。
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剩他们两个。
袁思刚睡了一觉,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睡意,而易哲,也没有要去睡的意思。
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画幅画吧?”易哲提议道。
“嗯?……好啊。”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她披着毯子,整理了头发,在易哲搬来的椅子上坐好了。
他拿起油画棒,没有立刻开始画,而是透过夜色,看了她好久。
他低头在画板上一笔一笔描绘,不时地抬头看她,比对。
他画了一个小时,觉得差不多,说:“可以了,之后的我可以凭印象画出来。”收起画板,也没让她看画成了什么样,握了握她的手:
“太凉了,进屋吧。”
袁思被他拉进屋里,他把画板随手靠在墙上,牵着她下楼,进厨房煮了一小锅牛奶。
开了灯他才看到她的鼻尖也被风吹得红彤彤的,他一点一点热了杯子,防止冷玻璃突然遇热会爆炸,然后小心地把牛奶倒进杯子里。
“其实我不冷。”袁思捧起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最上面的一层奶皮被她吹得皱起来。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什么话也不说,人仿佛痴了。
袁思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牛奶,还好,不是特别烫口。
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
易哲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指了指嘴唇。她意识到了,很自然地伸出舌尖往上舔了一圈,也完全没有管自己随意的一个眨眼跟这个动作一起,令人遐想菲菲。
易哲人很清瘦,有明显的喉结,上下动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性感。
袁思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脑袋里“轰隆”一下。
是她没注意,先做了暧昧的动作。
她立刻就转过身去:“我回房间。”
第18章
袁思走得若无其事,但易哲不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人已经到了楼梯,他在身后唤了一声:“把毯子带上吧。”
“我不冷。”袁思扭过头,看着易哲朝自己走过来。这时,她甚至觉得有些燥热,手里的牛奶杯腾腾地冒着热气,她好想能马上喝满满一大杯冰水。
她这样的想法在易哲开始吻她的时候变得愈加强烈,几乎要拿不住手里那个烫手的杯子,还好,还好,易哲很快就在亲吻她的间隙里,把杯子接过去,随手放到一旁,好让她把手搭在他肩上。她搭了一会儿,又往前伸了伸,圈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无形中给了他鼓励,他的吻由唇辗转到了鼻尖,吻过眼睛,最后是额头。
易哲多少还是怕吓着她的,这次也仅仅是浅尝辄止。
吻过以后他抱着她,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什么时候去拍戏?”
低声细语,缱绻过后特有的温柔。而袁思感觉整个人奇奇怪怪的,特别特别想往他怀里埋,她快被自己这种状态吓着了。她的声音也小小的,很微弱:
“快了,还有两周。”
“拍多久?”
“我不知道,大概要很久很久。”
袁思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出神。不知不觉,她还是走了相同的路。
一定是吹了太多冷风,让她的意志变得这么不坚定,她不应该这么轻易动摇。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她感到非常非常的难过与沮丧。
袁思消失了,在第二天她离开易宅后,易哲已经打不通她的电话。
她让陈言安给自己找了家酒店,躲了进去,把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
再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阿林的新戏《白马银枪》开始拍摄的日子,剧组把取景地定在了西北的一个荒漠影视城。
新戏的卡司强大得惊人,除了袁思之外的七名主演个个都拿过影帝影后,让人感觉所有的经费都花在了演员身上。
事实上,这些演员都冲着阿林而来,甚至主动降了片酬。
周梦琪在化妆室里遇到袁思,感觉很亲切:“袁思,以后又要在一起合作了。”
“会不会腻?”袁思笑,这段时间她很消沉,面对一屋子大腕,提不起一点精神一一去打招呼结交,只跟周梦琪这个熟人说话。
他们这个影城拍摄过不少大电影的荒漠戏,但仍然处于半开发阶段,住的地方简陋,取水困难。水都是从沙漠外用水车运进来,每天能够卸妆就已经很奢侈了。开拍几天后,袁思适应得勉勉强强,她就当自己在这里出了家,修行修行。
“袁小姐,王导这是什么意思?”
“袁小姐,我等了三天了,怎么还不拍我的戏,没我的事我可以先回个家吗?我那边还有通告放着呢。”
“袁小姐,组里的伙食可以改善改善吗?我这次来基本上不拿钱的,这经费都省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