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过来之前,是不可能跟他睡同一间房的。
怀央这么一休息,休息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从浴室出来还没往床上去,被开了门过来的温九儒连人带被子抱了回去。
“休息了三天,到周末了,总要干点别的什么。”温九儒当时是这么讲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周毅和夏琳那对进展飞速,跨年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周年,没跟任何人说,偷偷地去领了证。
证领回来的第三天,才告诉了身边的人,找了个地方,请大家吃饭。
夏琳这边自然是少不了怀央、李嫣然和林怡然。
周毅那边则是温九儒、李延时、曹林和卢斌,再带上一个李延时的家属闻声。
温南音和卢雨都在国外没回来,只能远程跟她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温南音的小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近不知道是跟第几任又分了手,饭桌上跟她打视频的时候,温九儒又被她拉着吐槽了十分钟,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每次分手都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是她对不起别人还是别人对不起她。
年轻人,没那么多规矩,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吃饭的地方万变不离其宗地选了家火锅店。
火锅吃的就是热闹。
饶是最里面的包房也逃不开屋外的吵闹。
-顿饭吃的吵吵嚷嚷,却别有一番喜庆的味道。
一桌子的人,第二次夹加菜时候,身为主角的夏琳和周毅跟大家汇报了一下他们的最新进展。
周毅跟夏琳领证这事属于脑子发热,拿着户口本就去了,还没跟两家的父母说。
他们计划着这两天商量商量说辞,周末提着礼物,周六拜访夏琳家,周日再拜访周毅家。
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挨打的环节,自然是周毅顶上。
不过,大概,也许,应该不会。
两家父母对这两个孩子貌似都挺满意的。
商量完见父母,再接着是婚礼。
婚礼打算订在来年初春,三月中旬。证都领了,婚礼自然也是越早越好。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开心。
周毅刚汇报完婚礼的时间,还没坐下,就听另一侧的温九儒说今年的年终奖翻两番,贺他新婚。
当然,到时份子钱另算。翻两番的年终奖算是多给的。
周毅嘻嘻哈哈地说“谢谢老板”。
夏琳小心翼翼地拉了下他的袖子,悄悄问是不是太多了点。
这姑娘实诚,虽然温九儒有钱到没边,但人家有钱毕竟是人家的,对温九儒突然给的奖金还是不太好意思拿。
最后还是怀央拽这着她,说不要白不要,她才跟周毅一起嘻嘻哈哈说了句"谢谢央央老公"。
翻两番的奖金,一桌人都满意,除了曹林。
曹林当时筷子一扔,当即嚷嚷着也要结婚,说怎么都要在温九儒还没破产之前敲温九儒一笔。
温九儒瑞他椅子,说他乌鸦嘴,自己公司正蒸蒸日上,好好开着呢,破产什么破产。
李延时那边也放了筷子,又宣布了一个喜讯———闻声怀孕了。
周毅和夏琳新婚,李延时和闻声这头又喜得贵子。
双喜临门。
曹林哭着一张脸,撂挑子说不干了。
合着就他到现在还是一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就算了,到现在都母胎单身,没谈过恋爱属实有点惨了。
因为这事,饭吃到后半程几乎成了曹林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扒着这个让给他介绍女朋友,拉着那个让给他找相亲。
总之哭唧唧了一晚上,说是自己要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在场的人都甩不掉这口锅。
桌上这些都熟得不行,一个两个都喷他,李嫣然那嘴毒得更是把曹林从头怼到了脚。
曹林不甘示弱,自然是又跟她掐了一架。
这顿饭吃完,一行人走出火锅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闻声怀了孕,温九儒更是放不下李延时那边。
走到门口,怀央被夏琳拉走选婚纱的时候,温九儒得了空,拉着李延时去另一侧抽了支烟。
说是抽烟,因为闻声怀孕,李延时说不碰这东西,最后愣是改成了喝可乐。
两人并肩去了饭店旁边的小超市,掂了两瓶冰镇可乐往回走。
温九儒没开口,李延时已经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我跟家里还是那样。”李延时拧开可乐瓶。
圆寸,黑夹克,让他看起来,虽说磨了青春期时的痞气,却仍旧有些吊儿郎当。
温九儒看他一眼:“什么叫还那样?”
“不算和好,也没彻底谈崩。”李延时语气很淡,“一直僵着。”
“比谁先低头?”温九儒打趣。
“也不算。”李延时想了想,仰头,灌了两口饮料,“我妈那个人,就算心里认了,面子上也不会低下来。”
温九儒手上的可乐倒是一直没开。他低头,看着滚在自己掌心的细长易拉罐。
金属罐壁有些凉,贴着他的手心。
相比这个,他还是喜欢喝点甜的,比如AD钙奶。
李延时的话他明白。
如李延时所说,他妈那个人确实是那个样子。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温九儒问他,“不低头,也不回家?”
“我妈这人……”李延时停住脚,“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她还是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