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医出来,又联系了中医院的人,让给怀央开了三个月补气血的药。
开车绕到中医院拿了药回家,还专门让方叔往明河公馆送了个砂锅。用来熬中药的。
怀央这人本来食欲就不算好,对美食都没什么欲望,对难吃的东西更是拒绝得要命。
中药这玩意儿,温九儒刚在厨房炖上,怀央就抱着项羽躲到了二楼。
两个小时熬好,温九儒上楼抓人。
怀央躲在书房,把门从里面反锁。
“温九儒?”里面传出声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人这么强势!怎么欺负人呢!!”
温九儒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你出来。”
“我不。”
纯熬出来的中药,那味道真不是一般人顶得住的。
“你出来。”温九儒敲着门不依不饶。
“那能少喝几天吗?喝三个月真的能要了我的命。”怀央提高声音,“我真的要哭了。”
“行,你哭。”温九儒这声音一直维持着矜贵公子的腔调,“你出来,我哄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怀央硬是挺了二十分钟都没说动温九儒。
“砰”一下,门从里面被打开。
温九儒抬手去刮她的眼下,逗她:"真哭了?"
怀央眼角往下耸拉了一半,声音听着生无可恋:"真的不能少喝点吗?"
“不能。”温九儒哄着她,“你免疫力不好,西医那边没办法,只能看中医。”
怀央摸了把怀里项羽的后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也没有不好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温九儒垂眸看了看她怀里的狗。在心里轻叹气。
他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儿不好喝,但跟怀央的身体比,他今天想什么办法都要让她喝点。
温九儒想了想,手插进口袋,再抬眼看怀中:"反正说过了,你要是病死了,我就把公司卖了,所有钱捐出去,人员遣散,自己坐飞机去西藏,找个最高的山头跳下去。”
“为什么是西藏?”怀央注意力偏了一下。
"俄罗斯,冰岛,瑞士,挪威都行。"温九儒半搭着眼皮,每个字吐得都像是毫不在意,"哪个地方的山高我去哪,等会儿我就去网上搜一下。"
怀央忍不住了,抱着狗骂他:“你是不是有病,有人活得好好的,在这儿给自己挑山头跳的吗?”
“嗯,”温九儒坦荡荡的,“我。”
“温九儒!”怀央抓着他的领子。
怀央这声明显提高了音量,项羽在她怀里吓得一哆嗦,扑腾着从她怀里跳下来。
仰着头在两人脚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俩。
“温九儒,你别总这么说……”怀央声音低下来。
她听不了。
温九儒叹了口气,一手还插在口袋,上身弯下来,平视怀央。
盯着她的眼睛:“不想让我说,就下去把药喝了,好不好?”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项羽在脚边,爪子打地的声音。
两秒后,怀央妥协。
“我喝,你别一天到晚的选山头了行不行。”
“嗯。”温九儒捏上她的脖颈,轻轻地亲了她一下,“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逼你喝这个。”
中医院那边的医生说了。怀央这身体,也就这药最好。
项羽看到温九儒亲怀央,也不知道是着了哪门子的邪,拿头顶了下温九儒的脚踝。
温九儒瞥它一眼,轻笑,再抬头的时候,给怀央解释脚下那狗的行为:“你看,项羽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在表示赞同。”
怀史:……
怀央眼角抽了一下。
“你确定它是在表示赞同?”
“不然呢?”温九儒语调上扬。
药是在砂锅里温着的,所以即使两人在楼上这么磨叽了二三十分钟,药还是热的。
温九儒做饭不行,没想到这药熬得挺好。
好到……刚下了楼,隔老远就闻到了这药的苦味。
怀央跟在温九儒后面走进厨房,恨不得把鼻子捏掉。
这中药不仅是苦,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药草味。是真的难喝。
温九儒盛了一碗,递到怀央手里。
怀央抿了抿唇,终于是端起来,一口一口往下喝。
看着怀央痛苦的表情,温九儒心软了一下。
撑着身边的台子,低头问她: "真的这么难喝吗?"
怀央舔了下唇:"也还好,我可能对苦味比较敏感。"
温九儒想了下,托着她的手把碗抬到自己唇边:"我尝尝。"
“别了。”怀央把碗重新拿回来,“是药三分毒,你又没病,还是别瞎喝了。”
温九儒不听怀央的,握着她的手腕把碗抵过来,喝了两口。
“怎么样?”怀央看着他的脸色。
温九儒拧着眉。说实话,确实不好喝。
他想了想:“明天我再问下医生,看能不能弄得好喝点。”
怀央笑起来:"总共就这几种药,要怎么弄好喝?"
温九儒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是。
沉默了几秒,他俯身,又碰了碰怀央的唇:“这样,你每次喝完我都亲你一会儿,有奖励,药才会好喝一些。”
怀央护着自己手里碗,抬手把他推开,有点炸毛。“你奖励你自己呢吧!”
温九儒喉结轻滚,低声笑:"是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