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央笑了下,调侃他:“你也这么俗的吗?”
温九儒也笑,没否认:“可能吧。”
夜晚很静,隔着一千多公里,微弱的电流总是更能搅动人的思绪。
温九儒向后,头枕在靠背上,回忆那年的情况,跟怀央解释。
“当时我带了几个同学回国创业,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要注册商标那天,我突然想到你。”温九儒说,“那天晚上下班早,几个人说要庆功,走的时候欢天喜地,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没跟着去。”
温九儒淡笑:“整个一层的写字楼都没什么人,我处理完事情再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那年你刚去宾大,我前一天才给卢雨打过电话,她说第二天是你们的开学典礼。”
怀央揪着拖鞋上的毛球,想起温九儒说的那个时候。
“十一点,也不知道你的开学典礼结束没有。”温润的男声通过听筒掉在怀央的耳边,让人沉醉。
“结束了。”怀央仔细回忆,“中午跟卢雨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吃的饭,土豆鸡肉咖喱,难吃得要死。”
“人想事情的时候,手有时会不自觉地做些什么。”温九儒解释,“那天想起你,无意识地在手边的纸上写了你的名字。”
“然后呢?”
“被第二天过来的林羽看到,她问公司的名字是不是定这个。”
温九儒想起林羽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有另两个同学听到这话,凑过来,说这字挺好的,磅礴有气势,一听就是能干成大事的名字。
浊浊大国的浊。
温九儒记得自己微怔之后,笑了笑,也没否认。
再之后公司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华泱。
有时候,他会想,很多事大概都是冥冥之中早就确定的。
比如华泱这名字的由来,再比如他和怀央的相遇。
温九儒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上面的通话时间。
总觉得没说几句,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好像跟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么想着,又觉得往后几十年,说不定也是眨眨眼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温九儒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口。暗嘲自己的矫情。
“你不想知道你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吗?”怀央忽然问。
“想知道,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温九儒笑,“但你不是不告诉我?”
怀央在那端拖长声音“嗯……”了一声。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远处项羽还在舔它的罐头。
温九儒却压低了语调,问那头:“是什么?”
怀央按着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两步,走到另一端,衣柜旁的行李箱前。
她讲究一切从简,出门不喜欢带太多东西。
这次破例带了个32寸的巨大行李箱,里面有三分之二的东西都是被温九儒强行塞进来的。
怀央在行李箱前蹲下,胡乱在箱子里翻了翻,从最下面揪出一个透明袋子。
去拿袋子的时候不免又看到了温九儒塞进她行李箱的暖手宝。
她把暖水袋和暖宝宝都从行李箱里拎出来,控诉: "都是暖手的,为什么要带两个?"
温九儒好脾气地解释:“一个小一点可以带出门,一个大一点放房间用。”
“还有香薰,为什么要带五种味道的。”怀央又从箱子里拽出来个小包,“我明明只在这边住四天。”
“让你挑着用的。”温九儒声音依旧温和。
不是怀央抱怨,是温九儒给她带的东西真的多。
除了暖手的三种设备和五种味道的香薰片,甚至还给她带了个毛绒抱枕。
说是怕她在酒店认床,所以给她塞的。家里的抱枕,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床头。
怀央半跪在行李箱前,不太满意地埋怨:"真的很沉。"
“所以给你们找了司机和向导,还有提行李的人。”温九儒的回答让人无可挑剔,”但你都给我拒绝了。”
窸窸寥寥地翻了会儿东西,话题又被温九儒带回来。
“要送我的是什么?”他又问。
怀央趁着机会把箱子好好收拾了一下。
整个一箱子的东西,这几天她总共用的不到五分之一。
她不喜欢拍照,大冬天的,也没每天要换一套衣服的习惯。
大衣换过一次,毛衣换过两次此之外,箱子里再剩下的东西就没再动了。
此刻,怀央蹲在箱子前,手上拎了个薄薄的透明收纳袋,从磨砂质感的收纳袋外层,能依稀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像衣服,深红色的。
面料应该不多。
毕竟那个袋子这样看着,真的很薄。
"嗯……让我想想怎么描述。"怀央突然有些吞吐吐。
这东西是她来之前就买好的,怕送到家里被温九偶发现,收货地址她直接填的这边酒店。
前天送到了楼下前台,她去拿了过来,收进了行李箱。
怀央盯着手上的那个袋子足足看了半分钟,又道:"要不,不送了吧。"
“为什么?”温九儒笑问。
刚开始温九儒确实好奇,但也没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毕竟人明天就回来了。
不过这会儿看怀央这个表现,他倒是实打实的真的有些想知道了。
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犹豫?
怀央把袋子拎高,轻眯眼,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下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