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央是在发现温九儒帮她实现了五年愿望的那天顿悟。
这个剧本里。她的理由是温九儒。
虽说气氛是很好,但两个人也不能总在浴室那么说话。
怀央怕温九儒站得累,从台子上跳下来,拽着他要往卧室走。
铺了地暖的房间,打赤脚一点都不会冷。
但跟在她身后的人,垂眸看到怀央光着的脚,还是轻"碛"一声,捞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我是没长腿吗?总要你抱来抱去。”
温九儒把她往上掂了一下:“说了多少遍了,穿鞋。”
“就两步。”
温九儒看她:“医生是不是说痛经不能着凉。”
“我疼得又不厉害。”
温九儒把人放在床上,瞥她:"就你会说。"
怀央习惯性的抬脚蹬在男人腹部。
温九儒握着怀央的脚踝,把她塞进被子里。
扯松了自己的睡袍,跟着进去,拥住她。
亲了一会儿,覆身下来,挑她的睡裙时,被怀央按住。
“等下。”
“干什么?”温九儒嗓音喑哑,吻着她的脖颈。
怀央屈腿,脚踩在温九儒的腿上:"等下,我们商量商量生孩子的事情。"
欲.望上来的男人,此时不想商量这没影的事。更何况,他本来也没多想要。
“不用商量了。”温九儒握着她的小腿,把她的腿分开,“不生。”
“温九儒。”怀央扒着他的手,打着商量,“说说吧,嗯?”
可能是怀央的眼神太恳切,温九儒不由得想随着她。
箭在弦上却没发。
抱着她靠在床头,听她讲生孩子的事儿。
“你觉得取什么名字好?”怀央抱着本字典,“温————?再生一个可以叫温尾尾,小尾巴……”
温九儒皱了眉,打断她:“你还想要两个?”
“怎么了?”怀央看过去,“儿女双全不好吗?”
温九儒按了下眉心,总觉得这事儿特别危险,一次就算了,还想来两次?
怀央那边还在挺兴奋地接着翻字典。
温九儒这头倒是沉默了。
“温————挺好听的,还好写。”怀央语调轻快。
温九儒看她:“姓怀也行。”
他对姓氏这东西没什么执念,姓谁的姓都可以。
“不要。”怀央摇头,“我不喜欢我家,也不喜欢我的姓。”
温九儒轻笑:"巧了,我也不喜欢我的姓。"
怕对怀央眼睛不好。
他倾身,越过她,把怀央那侧的床头灯拧亮了一些。
目光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翻字典。
没两分钟,伸手把字典抽走,扔在床头柜上。
冷不丁被压进怀里,怀央忍不住抗议:"我都不知道我看到哪页了……"
“泱泱。”头顶突然响起声音,“真的这么想要孩子吗?”
怀央一愣,握住他的手,抬头。“你不想吗?”
温九儒不知道怎么回答。
手盖在她的头顶,把她再次压回怀抱。两秒后,“嗯”了一下,算是承认。
怀央虽然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但还是问了句:“为什么?”
温九儒垂眸看她,嗓子轻咽,像在犹豫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前年曹林的表姐,生产的时候出了点意外,icu里躺过几天。"
大出血,虽说最后结果是好的,孩子大人都没事。
但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说明这概率总是有的。
怀央毫无声息地从手术室被推出来,这画面仅仅是想一下,温九儒就觉得有人在拿刀子往他心上划。
早就说过,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固定多的。
他对别的事情和人薄情,所以几乎所有的都给了她。
大概可能永远没人懂,他究竟有多爱她。
怀央低头去找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温九儒,现在医学很发达。"
温九儒松开抱住她的手,靠在床头,左臂抬起,遮住眼睛。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又是一回事。”他自嘲地笑了下,“我害怕。”
怀央没再说话,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开了床头灯。
远处的黑胶唱机还响着音乐,只不过刚从浴室出来时,温九儒过去把声音调小了。所以并不吵。
光线和音乐,一切都暖得刚好。
怀央开始仔细思考刚温九儒问的话。
真的这么想要吗……
也不能说特别想要。
没跟温九儒在一起之前,她很少想过结婚生孩子这件事。
她不需要任何人,也参透人性,觉得恋爱结婚这事,要么因色起意,要么是因为钱,再者就是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所以对结婚生孩子没什么期待。
但现在不一样。
她偶尔会想到明河公馆又添了一个小生命。
可能是个女孩儿,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或者是个男孩儿,随了她和温九儒的嘴,能把人气得半死。
想到这些时,她会突然有了那么点期待。
开始喜欢这热闹。
她托着腮凑到温九儒身边。
睡袍半敞的人小臂还搭在眼睛上,阖着眼。
察觉到她倾身过来的动作,却还是下意识伸手,揽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