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央正在换鞋,听到旁边人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对她说:“上去洗澡。”
一层客厅的窗帘拉着,深灰色的棉麻布,把外侧的阳光挡得一干二净。
整个屋子只有玄关这处开了灯。
暗黄色,光线并不怎么亮。
幽暗寂静得让人恍惚间忘了现在是大白天。下午两点的午后。
怀央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又听温九儒说。“洗完澡下来。”
C.
怀央有些疑惑地转过去。
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往客厅瞄了一眼。
在……沙发上吗?
会不会有点略,毕竟跟床比,沙发还是小了点。
怀央轻皱眉,又咽了一下嗓子。
再转回来的时候,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满脸写着“来吧,随便吧”五个字。
“好。”她应道。
温九儒盯着她,两秒后抬手,捏在她下巴上轻晃了两下。
“想什么呢?”笑她,“喊你下来看电影。”2.
这回怀央倒是愣了。
就只是看电影吗?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头,转身往楼上走。
洗过澡又吹了头发再下来,客厅已经开好了投影。
怀央的目光在幕布上停了停。
看幕布上停着的画面……好像是部老片子。
貌似是怦然心动的开头。
“看过怦然心动吗?”
吧台后的男人正在调酒,见她下来,手上的杯子放下,撑着台面问她。
怀央点头。
“很早之前跟夏琳看过一次,但没看完,看到一半,太困,睡着了。”
温九儒看着她的方向,把面前的玻璃杯往前推了推: “罗伯罗伊。”
开了幕布的原因。
西侧落地窗前的棉布窗帘还拉着。
电视背景墙上垂下来的幕布散出的幽幽白光,落在客厅的地毯、茶几以及沙发上。
怀央走过去,拿起那杯酒。
温九儒从吧台后面绕到怀央身后,抵着她的腰,把她往客厅带。
“那正好再看一遍。”温九儒说。
10年的片子,很早了,画面却没有什么年代感。
除了两杯罗伯罗伊,温九儒还从酒柜里拿了两瓶白兰地过来。
两杯酒下去,怀央精神开始有些懒散。
她往后靠着沙发靠背,脚点在温暖的地毯上,忽然偏头,看了下温九儒。
两秒后,察觉到她视线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过来:“不看电影看我干什么?”
字正腔圆的英语原声正从立体环绕的音响里散出来。
房间里暖和,怀央穿了件淡蓝色的吊带睡裙。
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
此时,她抱腿坐在沙发上,右肘撑着膝盖,手穿进长发里揪着前额的头发。
喝了酒,她精神放松,眼神也有点懵。
就这么,歪头看着温九儒。
唇上沾了酒,幕布上投过来的光照在上面,让她的唇看起来亮晶晶的。
怀央不回答,温九儒也不说话。
默了有那么一分钟,莫名的温度升高,空气仿佛都掺了些燥意。
男人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压着她的下唇,蹭掉了上面的酒液。
接着开口,低沉的男声响在此时暗流涌动的光线里。
“喝了酒,”温九儒语调很慢,低笑,“有没有想一点?”
话音落,怀央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被温九儒直接捞着腰抱了过去。
她按着男人的肩,跪跨在他的身前。
怀央俯身,下巴搭在他的颈窝,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
温九儒笑得散漫,摸着她的后颈:"不然你神经总绷那么紧怎么行?"
“我没有。”她反驳,“是你真的有点吓人。”
男人不解:“哪里吓人?”
温九儒说的没错,人喝了酒,是比清醒的时候更能放开许多。
而对于怀央这种,你进了她躲,你退了她就进的人来说,更是。
从刚刚下楼开始,温九儒一直表现得很正经,这让怀央不由自主地想伸爪子挠他两下。
她勾在温九儒脖子后面的手滑下来,从他的睡衣衣领撩过,隔着衣服一路往下。
指尖点在他的前胸和小腹。
在她的手指还想继续往下的时候,温九儒拾手,攥住了她的指尖。
怀央抬眸,在身后投过来的幽幽白光里轻轻眯眼。
酒精的作用下,先前回来的路上那点会被眼前人弄死的轻微恐慌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留下的只有想要遵从内心,靠近他的渴望。
她看着温九儒, 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那你喊我下来, 为什么又一直看电影。”
两人靠得太近,女人说话时,带着酒气和温热的气息。
温九儒喉结轻滚,捏住她搭在沙发沿的脚踝。
轻笑声从胸腔漫出来:“我想等你受不了,自己翻身上来……”
温九儒搭在她颈后的手微用力,把她按向自己。
接着,垂头,在她耳边。“喊我‘老公’。”
怀央耳朵被他撩得发热。
她侧了下身体,抬手摸了下耳尖。
紧接着按着温九儒的前胸,看他,声音澄净。“哥哥?”
“轰”一下,有什么防线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