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等下回家没力气。”温九儒直言。
怀央眼皮跳了跳。
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拖久了也不好。暴风雨容易来得更猛烈。
怀央摸了下前额，嗓子轻咽。
没来由的，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丝……怯场？
“那个……”她想了下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
温九儒撩起眼皮，看了她一下。
“来的路上周毅给夏琳发过消息，她说学校下午没事。”
“嗯，是吗？”怀央装得一本正经，“她没事我有事。”
正值午饭时间，店里陆陆续进来了些学生。
旁边的桌子来了几个二高的学生，穿着校服，抽开椅子。
温九儒筷子往桌面上一放，发出很轻的“咔哒”一声。
低头轻笑。
“要不饭不吃了，直接回家？”问她。
怀央一噎，寻思着还是吃饱饭比较好。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样看着好吓人哦。”她瞄了温九儒一眼。
“嗯。”温九儒看她，安抚得一点都不走心，“不吓人。”
也不知道是温九儒这话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还是怀央自己多想。
总之怀央跟消化不良一样，这饭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不再吃点？”温九儒问她。
“吃不下了。”
“不合胃口？
”温九儒看她，“换个地方吃？”
怀央摇头，抬手摸了下鼻子，再次瞄了他一下。
接着，她想了想，搭在桌沿上的手，两指指尖轻搓了一下。
问道：“吃完饭就回家吗？”
“不然呢？”
面前的男人笑了一声，像是觉得她这话问得有意思。
怀央手拿着筷子，食指指腹在木筷子的表面轻蹭。。
实在是不能怪她现在心里发怵。
半个月前被抱去浴室洗澡那回，她至今记忆犹新。
怀央抬头，再次看了下眼前的男人。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
明天，她可能和“活蹦乱跳”这四个字沾不上边了。
“牛肉不好吃？”桌对面的人跟没事人一样，接着建议，“加一份鱼丸？”
怀央不知道哪来的气，突然轻嗤："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像鱼的。"
案板上的鱼。
温九儒还在慢条斯理地挑着自己面前的米线。
闻声垂眸，又笑。
一顿饭磨叽着吃了半个小时。
饭吃完，打了电话给杨叔。
从二高一路走高架回到明河公馆。
进了小区，车往里开，在最里面那栋房子前停下。
怀央愣神间，男人已经从那侧绕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不下车？”温九儒撑着车门，视线落在怀央身上。
怀央半条腿已经迈了出去，但手扶着车门，没动。
她半仰头，盯着身前的人看了几秒。
“温九儒。”语调不高，带点撒娇。
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
刚一路，车在高架上飞驰着往明河公馆开的时候，莫名，有点死亡倒计时的意思。
车门半开，温九儒的手还搭在窗框。
看她一直没动，微微俯身。
声音压得也有些低。
提醒她。
“杨叔还要把车开去停车场。”
所以快下来。
怀央听懂了他的意思，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
抿唇，还是道：“昨晚没把你喊醒……是我不对，但咱这怨气等下能不攒一块撒吗？”
是真的受不住。
杨叔还在前面，怀央声音很小，只有她和温九儒能听见。
女人垂着眼，撒娇的样子真的很乖。
像是此时此刻，你无论让她干什么，她都会同意。
“所以昨天为什么不叫醒我？”温九儒轻眯眼，笑着问。
怀央动作一顿。
果然。
昨天的事儿他记着呢。
她抬头，看着温九儒。温九儒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对方。
昨天明明进浴室前跟她讲了。
出来了喊他。
谁知道她非但没叫他，还抱着东西去侧卧睡了一晚。
怀央皱眉，推卸责任："是你自己睡着的，又不能怪我。"
“所以是怪我？”
怀央耳朵动了动，望着男人。
怪不怪他先暂且不论。
但现在生杀大权掌握在他手里。
能屈能伸，她得知道低头服软。
“怪我。”怀央语气非常恭敬，“所以……能悠着点吗？”
温九儒半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嗯。"
怀央眉心轻拧，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扫。对他这回答非常不满意。
“嗯”是什么意思？
所以……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两秒后，怀央眨了下眼，推门从车里出来。
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又上来。
包甩了一下走在男人前面。
算拉倒吧。爱怎么样怎么样。
温九儒总不能弄死她。
男人还站在车边，看她背着包往前走的潇洒背影。
默了两秒，关上车门，忽得低头笑了下，跟上去。
进了屋子，房门被温九儒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