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宋清音会进宫么?”
潭义有些担心,“水云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只恐怕陛下听了宋清音的事情,会怪罪您。”
这也是杨管家忙将人提过来的原因,宋清音进宫闹,事情就大了。
宋畚的面子小,太后那边也不打紧,最主要的是宋清音是陛下送进来的人,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去梁安帝面前搬弄是非。
说陆太子苛刻宋清音,不喜欢晾在一边就好了,收拾她赶去柴房,有心人可以编排说太子殿下不尊圣上,违背圣旨,这是对陛下不满。
陆矜洲看着地上的丫鬟,问道,“人何时跑了?”
杨管家算算时辰,“在您回来的前三刻。”
潭义提议说道,“宋二姑娘要进宫的话,无论是赶马或者走路,只怕还没有到,属下去宫门截胡罢?将人捉回来。”
潭义的担心不无道理,近日以来,康王那边蠢蠢欲动,水云间又死了人,难保不是康王的手笔,否则在水云间,在太子的地盘,没传遍上京,却独独传进了圣上的耳朵里,死的这两个人,又是外乡人,怎么这般巧?
陆矜洲说不急,“水云间门口立个牌子,不准穿青衣的男子进去,特别是虞衍,日后宋欢欢去水云间,不准让她去雅间。”
话音刚落,陆太子微顿,“罢了,她若是去。”提唇一笑,“将人抓来孤面前。”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起三姑娘和水云间,难不成,三姑娘没去国子监私跑去水云间邀人吃喝,还是男子。
杨管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宋姑娘的胆子也忒大了。
“老奴会吩咐水云间,只是国子监那边...”
打点好了三姑娘没去,殿下只怕还要亲自过去周全,如今在国子监里头的先生,是曾经的帝师。
“无妨。”陆矜洲低声。
“宋二姑娘的事情,老奴过去打点?”毕竟是他没安排好,才出了这个。
宋欢欢走到门口,就听到陆太子说了不用两个字。
她刚要进来,就看见杨管家绑了宋清音,跪在地上,想不到为了什么事情,伸出去的腿脚,没踩到地上,正要带着收回来悄无声息离开。
男人眼尖,看见她了,朝她招手,“过来。”
杨管家循着陆太子的声音看过去,生以为自己看错了,“三姑娘,您真没有去国子监?”
猜测坐实了,杨管家心里的害怕更甚,今儿个两个宋姑娘的事情都没办好。
不是自己回来,看样子还是和殿下一起。
宋欢欢脸色一僵,盯着陆矜洲的脸色,听见国子监三个字,下意识看着陆矜洲,生怕他又拉脸子下来,亦或者。
然而没有,宋欢欢才松了一口气。
“过来。”陆太子又重新叫了她一遍。
没撂脸子就好,好在,这餍足的男人好说话。
宋欢欢想着,要是陆矜洲不给她面子,宋清音又要得意了,她争强好胜,殊不知今儿个宋清音怎么好生生任由人捆着,半句话不说。
这真是不像她,会不会是陆太子嫌弃她呱躁,将人的舌头拔了?
“二姐姐在呢?”宋欢欢进来,路过宋清音旁边的时候故意说了一句,谁知道二者没说话,陆矜洲将人捉到怀里。
正面看,宋欢欢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不是宋清音,而是宋清音身边伺候的婢女,叫盼儿。
这个丫头宋欢欢记得,宋欢欢还得势的时候,她记得那一年,是去岁,宋清音抢了宋畚给她的玉镯子,让她还回来,宋清音不愿意,当着宋欢欢的面砸了。
还放了一句——我没有的东西,你也不能有。
宋欢欢急得不得了,同样是娇惯的小姐,她能忍?
恰好,在宋府新买进来一批奴婢,宋欢欢那日在人堆里看到了盼儿。
盼儿不止身形和宋清音像,侧脸轮廓也有几分相似,宋欢欢一眼挑了盼儿在身边伺候,给她穿与宋清音相似的衣服,使唤她做这做那,专到宋清音面前晃悠,就好似宋清音给她当了奴婢。
宋清音后来被惹毛了,宋畚不管,便到宋夫人跟前哭,宋夫人明显更疼小女儿。
口头上说了几句,更多的重话,往宋清音那边说,说这件事情也是她先做错了,妹妹那么小,为什么总是和妹妹计较。
让着妹妹一些。
若她没有外室娘,宋夫人当真对她是不错,是极极宠的,就是因为前面很爱她,所以后面才会那么恨她。
那两年,宋夫人再也没有见过宋欢欢。
最后这件事情解决,还是宋畚亲手将盼儿送到了宋清瑜身边,如今怎么跟着宋清音了。
“盼儿?”
杨管家跪着,宋欢欢看着盼儿身上的绳子,心里大致明白,宋清音跑了。
盼儿听见宋欢欢喊她,忙朝她开口,“三小姐。”
如今也只有宋欢欢能救她了,但太子在上方,她不敢开口,只盼着宋欢欢记得从前的一点点主仆情分。
宋欢欢一来,潭义闭上了嘴巴,宋三小姐姐人在殿下身边,心却不是,虞衍是也是宫里的人,而且不简单,他在太后宫中。
“你姐姐吃不了苦,人跑了。”陆矜洲看着地上的人说道。
接着话锋一转,捏着她的耳垂,“你和她同是一个爹生的,又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想必很清楚她的性子,孤问你,宋清音从东宫出去,她会去哪里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