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说的再多,孤只当你是放屁。”
宋欢欢心里一哽,太子实在难得伺候,早间不是进宫了么,怎的出现在水云间,旁边跟着沈煜,宋欢欢心有一计 “殿下不也哄骗奴么?”
她说这句话有些埋怨,还有些撅。
陆矜洲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反问她一句,幽幽而问,“你还要说什么狗屁话。”
无论说什么,陆矜洲都不会信。
记得临了,从水云间出来,沈煜拍他肩膀给了陆矜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煜说得对,宋畚的小女儿巧言令色,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果真是起起伏伏,能让人看出来窈窕弯弯。
不过没带在身边一时半刻,人就不见了。
“骨头里就不安分,要孤怎么治你?”
宋欢欢抵死不认,“殿下说奴不安分,殿下不也是一样么?”她倒还硬气了,知道一味的服软装可怜不管用。
“哭?哭能抵什么用,不把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想给孤泼脏水,手都不敢伸出来,你拿什么泼。”
“殿下之前答应了奴送奴去国子监,殊不知殿下骗人,哄骗奴宫中有事,所以叫杨管家敷衍奴,殿下和沈世子去水云间玩乐,殿下才是骗人在先。”
沈煜浪.荡的招牌亮,只要和他在一起,实在难以叫人在他的脸上找出来正经两个字,所以陆太子的名,是连坐了。
“不错,知道顶嘴了,还知道把沈煜也拿出来。”
宋欢欢的手摸上陆矜洲的手臂。“奴没有顶嘴,不过就事论事而已。”
听听,听听这小音调子,多可怜,多会卖弄啊。
男人的心肠不软些,只怕在她的手上撑不住多久。
“你能和孤相提并论?就事论事,你同孤的事是同一件事情么?你觉得是么?”
陆矜洲眼里话语凿凿,仿佛在说你好意思说是么,你有那个胆子。
宋欢欢小声嘀咕,自然不是。
“孤去捉...奸,你呢。”
宋欢欢浑身一僵,她的脸色特别不好瞧,虽然心里将男人槽了千百八十遍,但是面相上半丝都不敢表露,“奴不是,奴没有....”
她摇头后颈摩挲过陆矜洲的虎口,小姑娘的乌发柔顺,在手心缠绕,如水丝滑。只需要将那根松花簪子取下来,太子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松花簪子坠到地上。
小姑娘的掌心印在松花簪上,起先一言不发。
“殿下...”,小姑娘始终害怕担心,她害怕被人看见。
上京太大了,潭义驾马的速度不快,这条繁华的街道没走完,外头那么吵,小姑娘的脑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上京,上京,在这个地方,实在太难混了。
......
马车悠悠晃晃近一个时辰才到了东宫门口,潭义不开口,淑黛打量着帘门口,过了半刻太子爷才下来,淑黛偷偷看着太子爷的脸色好多了。
不似在水云间,阴沉沉的。
姑娘一定是将自己有身子的事情告诉殿下了罢,看着殿下都不生气了,下来还给姑娘一个眼神,搀了她一把。
殿下走在后面,看着旁边立了淑黛,就松开小姑娘的手臂了。
淑黛忙过去扶着宋欢欢,“姑娘,你还好么?”
淑黛偷偷打量着宋欢欢,看着她的眼睛,不红没哭过,身上处处都是好的,不仅如此。
姑娘重新挽了发?
瞧着比之前要规整很多了,之前在水云间,微微有些乱的,如今每一根头发丝都服服贴贴。
看到这番景象,淑黛心里的挂虑终于落地了,姑娘没事就好,殿下没有生气。
殿下终究还是疼姑娘,舍不得姑娘。
“姑娘怎的不说话?”
宋欢欢的手揪着裙尾,慢吞吞,一字一句。
“适才和殿下辩解,话说多了.....嘴酸...”
淑黛不疑有他,她和潭侍卫在外头赶马,的确听到姑娘和殿下说话了。
“......原是这样啊。”
话说多了,她的嘴好酸,小姑娘抿着唇,走在前头的男人还没进门,转身看了她一眼,宋欢欢忙提着裙子跟上。
淑黛扶着宋欢欢往前面走, “姑娘不怕,奴婢吩咐膳房给您准备冰镇绿豆汤,这汤消暑期,还能解毒呢,姑娘多喝几晚,到了晚上就好了。”
“您早间说糕点太腻,奴婢与膳房的婆子说,给您换花样,酸的辣的。”
听到辣,宋欢欢舌尖一动,“别要辣的。”
伤处碰到辣,会雪上加霜。
选了酸的,淑黛更开心了,笑弯了眼睛,“好咧,都给您做成酸的,酸梅汤,山楂,但是不能多吃了,山楂性寒。”
宋欢欢听着欲哭无泪,她一点都不想好,最好十天半个月,能酸多久是多久。
*
宋清音跑了,陆矜洲刚到书房。
杨管家忙匆匆过来,身后还捆了一个丫鬟,压在地上跪着。
“殿下,宋二姑娘伙同她之前带进来的丫鬟,挑了个身形与她相似的,趁着受她的婆子不注意晃了神,叫去替她劈柴,而她换了一身丫鬟衣裙,跟着今儿个出门采买食材的丫鬟跑了。”
杨管家跪到地上,“殿下,老奴失职。”
今儿个陆矜洲带着潭义走了,杨管家送小姑娘去国子监,宋清音带进来的丫鬟婆子东宫主事的人都不在,倒是个偷跑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