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乎就是陛下以后若是选妃,请她照应着些,她们定然唯曦光的意思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曦光面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去,最近一连串的喜事让她整日都快活着,都没有细想其他。
“是了,皇帝总要纳妃子的。”她喃喃。
“姑娘,”吴嬷嬷想要劝慰。
曦光制止,忽然命人找了笔墨来,提笔给秦枕寒写了一封信。
说是一封,但只有寥寥几个字而已——
【哥哥,你会纳妃吗?】
她不能左右皇帝的意思,但是曦光想活的明明白白的,免得妄付情深。
二月末,院中的草木已经现了新绿,廊下的玉兰已经抽出了花苞,点点白玉似的花瓣半隐。
那封信赶着午膳前送了出去,可曦光一直等到夜里,也没有回信。
她站在廊下,春日带着淡淡暖意的风渐冷,今日天暗的早,赶着天黑之前,淅淅沥沥的雨就落了下来。
“姑娘,这风冷,先回去吧。”吴嬷嬷有些担心的唤她。
曦光被她扶着回身往屋里去,这只觉满心的茫然,她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是找一个只喜欢她不要别人的夫君,之前秦枕寒对她的疼爱也让她忘记了这些,如今被人提醒才忽然想起。
秦枕寒能管住别人一心对她,不生二心,那他自己呢?
“嬷嬷,你说哥哥以后会纳多少妃子啊?”她试图让自己轻快的说出这句话,但出口只是苦涩。
吴嬷嬷答不上来,但有人回答了。
“一个都不要。”秦枕寒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曦光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便见朦胧细雨中,秦枕寒撑着伞大步过来,雨水溅起,湿了他的衣摆。
他几步到了廊下,带来一身潮湿的水汽。
“哥哥,”曦光眼睛都忘了眨,惊喜的唤道。
自从认了干亲住进长公主府,她和秦枕寒平日里便很少能见到了,仔细算来,上一次还是十天前。
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秦枕寒先揽着她进去,皱眉呵斥道,“忘了你不能吹风了?小心生病。”
她现在身体虽然好些了,但是平日里还是要精心养着的。
曦光便忍不住笑了,乖乖的进去坐下,一双眼睛只顾着看秦枕寒,竟也忘了之前的担忧。
秦枕寒却没忘,低声有些不悦的道,“谁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曦光微微睁眼,总算想起了自己今天写出的信。
“朕不纳妃。”看着她这幅傻乎乎的样子,秦枕寒心中恼她不顾惜自己身子的怒气总算淡去,沉声道。
“真的?”曦光下意识不信,但他说的话,她却终究是愿意信一信的。
“骗你做什么。”秦枕寒道,抬头看着曦光。
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些,敲在瓦上,敲在青石板上,敲在枝叶上,留下一阵阵的淅淅沥沥声。
雨声中,曦光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那哥哥不许骗我。”她说,很是认真的威胁,“你要是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秦枕寒失笑,笑她连吓唬人都不会,跟个小孩子一样。
可她又这样认真,让他忍不住想起上辈子她近乎和秦顺安鱼死网破的那一幕。
“好。”心中一凛,秦枕寒同样认真的给出承诺。
三月初八,天子大婚,玉京城喜气洋洋。
寻常百姓暗地里笑称陛下总算把自己的童养媳娶了回去,只道原来天家也与寻常人家无异。
传言中,帝后十分恩爱,玉京城的勋贵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帝后成婚五年后诞下子嗣,等到立下太子,等到太子继位,也没等到陛下选妃。
有人叹大晋皇室竟然出了个情种,更多的人则是艳羡于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谈。
秦枕寒用一生来向曦光证明了他当初的诺言。
除她之外,再无她人。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这本书是真的完结啦,撒花,撒花,不管在哪里,我的曦光和秦枕寒都要幸福快乐啊。
然后下本大概要开【袖中春色】这本文案改了好多次,但是主题不变,就想写个叔叔和侄媳的故事,笑死,感兴趣的宝收藏一下吧。
高亮:女非男c/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想到再补
新婚不久,季扶春被她的夫君送上了叔父段承宣的床榻。
但如此做也没能保住他心心念念的威远候之位,后来他急病去世,候位由段承宣继承。
季扶春避回娘家,可最后,她却被父亲亲自送归了侯府。
逃走时躲在破庙那一夜,段承宣步步靠近,季扶春避无可避,被男人禁锢在掌中,按在神台之下。
“你爹说,即已成了段家妇,便是死,也要死在段家。”
“若你有过失之处,任我处置。”
余音轻飘飘的,衬着这人面上的笑意,格外的意味深长。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
段承宣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温柔恬静如季扶春,会如斯狠绝的离开他。
哪怕彼时他为了救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她,言笑晏晏,伴在温文男子身边,他心如刀绞,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再见段承宣,季扶春几乎认不出他,曾经英武俊朗男人如今消瘦而阴郁,看着她的眼戾气横生,似乎想把她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