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抱抱你就好了。
一切就都好了。
她重新展颜一笑,似乎那些在她头顶密布的乌云随之烟消云散。看起来心情是真的好了几分,陈延白不想打搅这份笑容,便没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手掌放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揉了揉,眼里溢着宠溺的笑,“好,那我就当年年的专属充电站。”
之后两人便去了明澜一中。
这些年明澜一中进行了设施翻新,校门口虽还是简易的伸缩推拉门,但也重新设立了一个新的规矩:每个学生进出校门都需要刷实名认证之后的校园卡。
陈延白和陈年自然就被拒之门外了。
眼看着这确实是进不去了,陈年不免有些急,她抓着陈延白的衣角问:“那我们怎么办啊?”
“没事,你别急。”陈延白细声安慰她,牵着她的手,往门卫管理室的方向走去。
庆幸的是,门卫大爷还是以前的那个大爷,这几年过去了,他头发早已花白,却精神骨硬朗,穿着明澜一中特有的保安服,一身整洁又干净利落。
陈延白走到管理室的窗口前,手臂搭在上面,还和以前那样,嘴角懒散的勾着一个笑,对里面的大爷喊道:“大爷。”
保安大爷听见声音,抬眼看过来。他虽上了年纪,眼神却明亮,记忆力也好,只稍稍停顿一两秒,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
他声音里藏着一份惊喜,笑着喊道:“陈延白。”
“还真是你这个臭小子啊。”
男人身上那抹轻佻恣意的韵味似乎完全聚集在一起,他就跟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跟保安大爷胡侃了几句。
最后,陈延白将在他身后的她也拉了出来,想让大爷认,“您还记得她吗?”
“当年的文科学霸。”
前面那一句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后面这句被陈延白提起时,他才做恍然大悟的模样,“是那个小姑娘啊!当年文文静静的,学习成绩却顶好,当初每个老师都夸着嘞。”
陈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笑得腼腆。
却猝不及防,她被陈延白牵过手,举起来,然后听见他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大爷就更是惊讶了,然后又欢喜道:“女朋友好哇,可真好哇,咱们一中的一对金童玉女,看起来般配,般配。”
之后大爷就为他们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陈年的手一直被陈延白牵着,在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甚至还会有一些同学扭过头来看,那目光里藏着好奇,又藏着看八卦的小心思。
被那些小孩子看着,陈年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从陈延白的手里挣脱出来,不料陈延白却攥她更紧,“你干嘛?”
他回过头来看她。
“手被你牵太热了。”
下一秒,陈延白松开,然后走到她另一边去,牵起她的另外一只手,“那那只手先歇着,换牵这只。”
“……”
他们这边的打打闹闹被好几个女同学看到,陈年率先注意到她们,于是拍拍陈延白的手臂,“要不我们在学校还是不牵手吧,你看她们都在看,会教坏小孩子的。”
陈年给陈延白使了个眼神过去。
陈延白顺着看,果然看见几个女同学双手半捂着脸朝这边看。
眼镜瞪得大又明亮。
好奇心害死猫。
他甚至是更紧了几分手里的力道,侧头看陈年,脸上笑容玩味,却又故意,“这怎么了,我牵自己的女朋友,还不允许别人看了?”
“……”
陈延白牵着陈年在操场上秀了一圈的恩爱。
这会儿是下午,云卷云舒,阳光慵懒,风里卷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味道,掠过陈年的鼻尖。
操场上有很多少年少女在进行体育活动,阳光照在她们身上,青春洋溢。篮球场里的男孩儿们都在热烈的奔跑,边上围了一圈的女生观看,一些手里拿着水,一些手里拿着毛巾,目光依依不舍的,追着篮球场里的某个人。
像极了以前。
陈年和陈延白停下脚步来驻足观看。
看到某个男生运着篮球投进篮筐里时,操场周边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
场子很热。
陈年看着人群里被簇拥起来的那个男生,笑容肆意。晃眼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当年的陈延白,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放大。
身旁的陈延白很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他侧头看她,眼里别有一番韵味,“你笑什么?”
陈年抬手指了指那个被同伴围在中间的男生,嘴角含笑,“你不觉得他很像你吗?”
那个男生很高,偏黑的皮肤,汗水淋湿了整张脸,眉眼都浸润得很湿。他穿着一身白球衣,身后的球衣上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7”,在一堆穿着别样颜色球服的男生里,很抓人眼球。
陈延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皱了皱眉,不解陈年的话,“哪里像我了?”
“以前的你啊,很像。”陈年几乎没有犹豫的答。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个男生身上,看他嘴角笑容恣意,“你以前也和他一样,是人群中的天之骄子,所有人都倾慕你,被你所折服,也包括我。”
“我生活在暗处,只敢在你身后偷偷窥探,那时候担心又焦虑的心思很多,害怕你会发现,又害怕你不会发现。”
她说着,目光忽地扭转到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她手里紧紧的捏着一瓶矿泉水,透明瓶身里的水被阳光照得晃眼,有点点热意。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人群中央的少年身上,黏住之后,就再也不想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