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年就当他喝醉了说话没头没尾,纤细的手掌撑在他的身上,推了推。
下一秒,就被他用手捉住,然后往上一按。
陈年被他完全控制住。
借着头顶的灯光,陈年见他一双被缱绻旖旎蒙住的眼,深色灼灼,像是一簇幽火,不动声色将她灼烧。
陈年抿了抿唇,突然有些胆怯这样的陈延白,“你……干嘛?”
“你会知道我想干嘛。”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陈延白俯身,吻住她的唇。
深深的,用力的,一寸一寸的掠夺属于她的气息。与她十指交合,将她困在只属于自己的方圆几里,与她几经缠绵方休不死。
月色皎洁,荡漾在天际。窗纱也暧昧的飘出几道影,为他们欲遮欲掩。
夜晚美好,却也暗藏汹涌。
最后把人欺负狠了,甚至是在她雪白的颈间留下几道鲜明的印记后,陈延白才停下来。
他将陈年从沙发上拉起来,自己却瘫软地靠在沙发上。
陈年捂着脖子,脸羞红地控诉道:“陈延白,你属狗的啊!”
他姑娘凶起来一点都没威力,就是眉头皱着,眼里急着,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可爱多一点。
酒醒了一大半,陈延白脑袋磕在沙发上,身子软软的。他视线看过来,见她红着一张脸,懒散的勾了勾唇,拖着调子,似乎还很赞同她的话,“嗯……属狗也是你的狗。”
又是这样轻佻的姿态。
陈年当他酒没醒。
双脚落地想要走,不料手被陈延白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成了她坐在他腿上的样子。
陈延白的视线落在她还未完全褪去绯红的脸颊上,慢条斯理的声音荡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潜伏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你跑什么?”
“就被我亲了一下,害羞成这样?”
“……”
你那哪叫一下!!
陈年在心里控诉。
“哪有人亲人,专往脖子上咬的……”这是陈年觉得委屈的地方,咬就咬吧,还咬的她生疼,像是在给她硬生生盖章一样。
“我啊。”那人回答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还跟她强调道:“就喜欢亲你的时候咬你脖子。”
“……”
“你有意见?”
“……”
有!
意见大着呢!
意识到姑娘可能是真的有点生气了,陈延白突然又松了口,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像是在跟她打着商量,“那下次我轻点。”
被陈延白撩得上不上下不下,陈年从他身上起来,穿好自己的鞋,然后后退几步,红着脸跟他说:“你这几天,都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然后转身,小碎步式的飞快跑回了自己房间里。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她的影。
陈延白轻笑,他抬手扶额蒙住眼,嘴角弧度越陷越深。
那几天陈延白还真听她的话,没和她说一句话,两个人交流不是比手势就是通过手机发消息,像是进入了默片时代。
终于能止住他那张嚣张的嘴了,陈年倒是很满意,每天都当着悠闲自在的码字奴,一到晚上就又倒头睡,也不用听见陈延白专门说那些气她的话。
日子可谓是过得潇洒。
直到一周后,宋林菲无意间为他们这沉默世界的打破开了个好头。
她发信息来问回明澜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
[宋林菲:你跟陈延白考虑的怎么样,打算回来不回来?]
陈年完全把这件事情抛掷脑后了,这几天她都没和陈延白说话,世界安静下来时她就只想着要放松。
于是回复:[陈年:我好像把这件事情忘了,对不起啊菲菲。]
[宋林菲:没关系呀,那你之后再问问。]
其实陈年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和陈延白维持的这个沉默式相处,她有些纠结,[陈年:你怎么不直接找他?或者让许嘉述通知他?]
[宋林菲:那位大哥很少回我信息,一跟他聊天就说自己忙着和女朋友聊天,勿扰,我可不想被他这骚气的操作喂狗粮了。]
[宋林菲:许嘉述……我才不找他呢,本姑娘现在不想理他。]
[陈年:你和许嘉述闹矛盾了吗?]
[宋林菲:没闹矛盾,但我就是不想理他。]
满屏都能感受得到她的不在乎。
[陈年:……]
陈年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多问,只能安慰她几句,然后与她结束了聊天。
结束聊天前,宋林菲与她再次强调不要把聚会的事情忘记了,陈年无奈,只好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就陷入了沉思。
她和陈延白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
该怎么告诉他这件事?
高中聚会定在下个月中旬,还有两三周的时间。研究组的项目进行到末尾阶段,陈延白最近时间变得宽裕,早上出门中午就回了家,一整天的下午,他不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就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喝茶看报。
一整个屋子里都漫着茶香,雾气氤氲,被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穿透。
陈延白就坐在那儿,一手端茶,浅浅气息从他嘴里徐徐吹出,茶水轻漾。
陈年就扒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开一条小缝,偷偷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