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一直到他松开她时,陈年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
两人的气息都在此刻变得粗烈,陈年衣领凌乱。
玉颈香肩,哪哪儿都能焚他的心。
他的手还护在她的腰上,隔一层薄布料,像攀附的炙火,手背青筋尽显。
光影下,莫名勾人。
陈延白与她鼻尖对鼻尖,与她温热气息交合。微微发红的唇上还闪着水光,娇艳又禁欲。
另一只手从她脖颈向下,停在细窄锁骨上,温柔摩挲。
是有些湿润的感觉,又痒丝丝的。
稍缓片刻,他哑得发沉的声音传来,那欲盖弥彰下,是他经久不息,春风吹又生的欲望。
欲撩,却又不显。
“穿我的衣服洗澡,是想勾.引我?”
……
陈年唇色红润,脸颊绯红。她才刚张唇想说话,陈延白又堵了上来,与她痴痴缠绵,舌尖探进她嘴里,卷着她所有的气息。
像是上瘾。
陈年泛白的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纤瘦单薄,伶仃又脆弱。
好一会儿,他才放松了力气,力道变轻,换作浅浅啄吻。
陈延白不舍得松开她,手掌抚上她的脸颊,盈满水光的眼睛里婆娑着他的影,有些碎。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眼角的晕红,他与她额头相碰。
两个人之间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分不开。
他闭眼,强忍着从脚底冲上来的那股冲动,沉沉地说:“下次别穿我的衬衫了,不然我会想要欺负你。”
陈年还晕头转向的,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愣愣的点头。
之后的事情,陈年记忆不深。她只知道陈延白帮她吹干了头发,又帮她整理好了衣领,然后牵着她走出了卫生间。
旖旎气息消散,但她却感觉自己还在云端。
直到她躺在床上时,那股前所未有的虚浮感才慢慢消失。
她和陈延白接吻了。
还是热吻。
一想到卫生间里的场景,陈年脸颊就羞得红。
陈延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亲她的时候,像一头狼。
陈年手指抓着薄毯,往上一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闭着眼睛想到的场面,便是她与他唇齿交合,两具身体紧紧相贴的样子。
那时的陈延白,涩气又禁欲。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有点道理的。
啊啊啊啊啊羞死了!
今晚睡不着了。
不止陈年睡不着,隔壁房的陈延白似乎也无法安然入睡,他已经去卫生间里冲了两次冷水澡,可心里那股灼热的火却难以消去。
扰他心绪不宁。
他差一点,就想和她往更深的地方发展下去。
那股极致的欲望冲到了顶端,难以控制是真,想要更多也是真。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失眠。
陈年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才勉强睡去,一觉醒来,窗外明亮。
陈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薄毯,她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穿上拖鞋下床,去衣柜里拿了件自己的衣服将陈延白的衣服换了下来。
卫生间里,她正对着墙面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肩窝那块儿的头发一撩,她明显的看见了贴在她脖颈侧边的一块儿红印,起初以为是被蚊子咬了,陈年用手指去挠了挠。可后知后觉才发现,那块儿红印太奇怪,并不像是蚊子咬的。
倒像是……
某个人咬的。
“……”
仅凭这淡薄的浅粉印记,陈年又回忆起昨晚在这里发生的荒唐事情,脸颊一红。她迅速用自己带过来的化妆品遮了遮,直到完全看不见。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正了正神色,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时,陈年才打算出卫生间。
只是她还没有摸到卫生间门的门把手,门就被人打开。
视线一抬,她撞上陈延白的视线。
“……”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固。
陈延白也略微感到有些局促,突然住进来一个人,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气氛凝结得,像是无法转动。
他试着跟她搭话:“你醒了?”
陈年慌乱得收了收视线,嘴里只轻轻发出个“嗯”声。
“昨晚……睡得好吗?”
“……”陈年抿了抿唇,想忽视又无法不回答:“还……好。”
陈延白说着废话:“哦——那好。”
他们之间的氛围开始变得奇怪,为了避免,陈年给他让道,视线落到别处,说:“我已经洗漱好了,你用吧。”
说完,也不等陈延白说话,陈年就饶过他身离开,还不忘帮他带上卫生间的门。
“磕哒”一声。
卫生间门隔绝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不自然。
陈年将身上换下来的陈延白的衬衫洗好晾在了阳台的细绳上,风吹过来,薄薄的衬衫随风飘拂。
做完这一切,便是上午十点。
陈延白早就走了,这间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陈年在家里做了卫生,又去阳台上看了会儿多肉,不然就是去墙角的书架上随便抽出本书来,躺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看着。
好不惬意。
陈延白的这个公寓比她之前的那个公寓要大很多,相比起来,也要冷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