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老同学总羡慕他能创业,说自己做老板不受气。
每次听到这个,蒋羡就得骂街:“谁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换!老子现在就想进厂子里摆烂!”
创业初期的那段日子,陆砚闻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想想已经很难具体形容出来。
倒是和蒋羡吃到快要吐了的方便面,现在见了, 倍感亲切。
所以说,有些经历在当时看来很惨,过去了, 也就过去了。
年底,华城。
飞机一落地,陆砚闻便开始处理工作。
一旁的蒋羡打着哈欠,问他:“怎么着?陪你休息区坐会儿?”
“不用。”
手机屏幕上冷白的光照在男人脸上, 分明的棱角,英挺的眉眼,单单一个侧颜就能吸引住目光。
他们斜前方的一个女生, 来来回回转身拿包N次,目的相当明确。
蒋羡杵了杵陆砚闻手臂,别过头凑近小声说:“美女。”
陆砚闻看都没看。
“你这人诶, 怎么不开窍呢?”蒋羡叹了口气, “今儿是三十儿,你歇歇行吗?”
“你不要钱, 行吗?”
“……”
说不过, 蒋羡主动拿了电脑包, 和陆砚闻下了飞机。
今天除夕,陆砚闻得回北城陪刘亚荣过年。
本来可以早两天回去的,但不巧,日本那边需要他们过去开个会,完事之后又订不上日本直飞北城的机票,只好改了航班先回华城中转。
这才下飞机,又得上飞机。
蒋羡陪陆砚闻在休息区待着。
之前一直关注陆砚闻的女生又一次出现,看那意思,还是不死心,想要个联系方式。
这么多年,蒋羡瞧这样的女生都习惯了。
先是矜持犹豫不敢上前,然后为色所迷还是开了口,最后被陆式冷言冷语击退。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当和尚?”蒋羡踢踢脚边的椅子腿,“还是你……口味小众?”
听到这话,陆砚闻掀眸瞥了蒋羡一眼,蒋羡捂住衣领,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说:“我不从!”
“……”
懒得废话,陆砚闻看看时间,也该过安检了。
两人起身,女生这时过来了。
“那个……”女生红着脸,伸手放下耳边的一缕长发挡住耳垂,“方便加个微信吗?”
陆砚闻眸光微闪,一时没有回应。
而蒋羡先入为主,很自觉地挡在前面,说:“姑娘,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实际不喜欢女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女生:“……”
陆砚闻又扫了眼女生的那缕头发,温声说:“抱歉。”
“没、没关系!”女生两眼亮晶晶的,巴望着陆砚闻,“你说话声音也挺好听的。”
靠!
什么时候又这么温柔了?
蒋羡鄙视某闻让自己当恶人,哼了声,把吃醋的精髓拿捏的死死的,走了。
女生一看,惋惜道:“你快去哄哄吧。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陆砚闻:“……”
北城的冬天是刀锋似的干冷。
陆砚闻从机场出来,风吹着他的头发,身边络绎不绝的行人们匆匆忙忙,不是要回家了,就是走在回家的路上。
现下刚过十一点,陆砚闻叫辆出租车,直接去景霖园。
车子从快速路出口就开始堵车。
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这次还没进市里已经耗了快一个小时。
司机师傅放着广播,bgm循环播放《恭喜发财》,其中还穿插着主持人激烈讨论除夕饺子吃什么馅儿的问题。
师傅可能是被说饿了,打开话茬:“我就说不出活儿吧今天,我媳妇儿非让我出。看看这堵的!”
陆砚闻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向窗外。
闭眼前,他记得他就在这个指示牌附近,现在也就动了五米远。
“小伙子,回家过年吧?”师傅又问,“你早一天回来,都没这么多车。”
“嗯。”
师傅瞧陆砚闻长相不凡,又见人态度清冷,想到最近在某音上总刷到的过年花式催婚视频,心说后面这位会不会也被催呢?
不过,他不敢问。
小伙子虽然年轻,但气质里透着股强势威严,一看就不好惹。
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车子开进景霖园所在的街区。
可好巧不巧,这里发生了交通事故,连环追尾,车子又堵成了一片海洋。
陆砚闻这一路坐的浑身不舒服,他多给师傅一百,半截下了车。
站在熟悉的街道上,陆砚闻环顾四周,进了那条他念书时的必经小巷。
小巷还是老样子。
电线杆上贴满小广告,出来玩的小孩们喜欢以一个独眼石狮子做大本营,再有就是家家户户围墙上蔓出来的绿植。
有些都长到拖地了。
陆砚闻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回复消息,曾经骑车一晃而过的巷子,这会儿好似走不到头。
“喵~”
听到声响,陆砚闻手指轻轻一颤。
他抬起头,就见一只狸花猫嗖地一下从围墙上跳到了里面。
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好似电影时光倒回的特效,让陆砚闻一瞬之间回到高中时代,想起在这里看到过的难忘画面。
记忆里,女孩温柔的笑,恍如昨日。
陆砚闻立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