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盛夏, 迟岁岁顺利进入高二理科一班。
开学第一天,班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一班本来就是理科班, 所以只多了十个左右的新同学。
大家都是随便坐的位置。
林瑾年就坐在后排靠窗朝内的地方,有个长相清丽的女生走过来,轻声问道:“同学, 请问你旁边有人吗?”
男生抬眸, 淡声:“有人。”
那女生瞥了眼那空荡荡的桌椅, 有些失落和尴尬地走开了。
她走后, 林瑾年把自己的书放在上面, 像在宣誓所有权。
迟岁岁是踩着上课铃声赶到教室的,还好后门没有关,她一眼就看到林瑾年, 脚步轻快地溜过去。
“我睡过头了。”坐下后, 迟岁岁还在喘气, 匆匆忙忙把书包里的纸笔翻出来。
“我知道。”男生习以为常。
“那你都不叫我。”迟岁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怪我吵到她睡觉, 还踹了我一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啊?”迟岁岁不可置信, 她都干了什么。
她把一盒牛奶往他桌上推,讪讪笑道:“我错了, 给你的道歉礼。”
男生轻勾唇, 表示接受。
老师还没来, 大家七七八八聊着天。
迟岁岁也有些兴奋地摸不着头脑,窗外天气晴好,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暗红色的操场跑道。是摸鱼发呆的风水宝地。
“林瑾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简直爱死你了!”
旁边的人身子一僵, 目光沉了下。
迟岁岁察觉到沉默, 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
她唇边的笑容僵了下,唔了声,硬着头皮道:“怎么了吗,我又不是第一次用这个感叹句?!”
“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迟岁岁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眸明亮。
林瑾年有种心事被戳中的心虚,干咳了声:“听说这学期的物理比较难,你预习了吗?新、同、桌。”
哼,就知道拿学习堵她嘴。
不过……她确实没怎么预习/汗
迟岁岁把暑假时候,林瑾年给她整理好的知识清单翻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声“新同桌”让她莫名开心。
连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都好像变成了粉红色的小泡泡包围着她。
空气里的风带着热气,窗外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历经四年,她和林瑾年终于又成为同桌了。
当天下午放学,迟岁岁邀请小伙伴们吃饭。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哎哟,今天什么日子啊?”陶六一大剌剌坐下。
迟岁岁笑嘻嘻道:“庆祝你们的朋友我——顺利杀入理科一班!”
杜子腾扑哧一笑,发挥着损友的特质:“是该庆祝一下,就这个吊车尾的成绩,但凡少考一分,就是二班的人了。”
迟岁岁不以为意:“吊车尾怎么了,打入一班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我的终极目标是干掉第一!”
郝芸握着一瓶汽水,采访林瑾年:“请问这位万年老一,当你听到某人口出狂言要干掉你,作何感想?”
林瑾年轻啧了声:“拭目以待。”
郝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迟岁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怕不是成绩上干掉他哦……”
迟岁岁心虚地眨眨眼,瞥了眼男生清冷俊逸的面庞,低头偷偷笑。
成绩方面肯定是干不掉他了,所以她的终极目标其实是拿下年级第一,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嘿嘿,嘿嘿嘿。
闲聊时,服务员已经把九宫格锅底端上来,顺便确认了下餐具数。
“六个人。”迟岁岁说。
杜子腾数了一遍:“多的人是谁啊?”
迟岁岁还没来得及说,抬眸看到什么,朝门口招了招手。
男生走过来,在迟岁岁的招呼下,坐在郝芸旁边的空位上。
他长得斯文,还戴了一副银丝边框眼镜,性格也温文尔雅:“你们好。”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新交的朋友,温润。”
杜子腾打量了他一下,“哦……这我知道,上次我们一起打过篮球,下周还要代表学校和一中比赛来着。”
“幸会幸会。”
“我叫郝芸,在文科三班,你就是那个文科第二吧,后来被分去了一班?”
温润:“嗯,没发挥好,和第一名差了一点。”
文理并列第一·林瑾年皮笑肉不笑:“差了可不是一点点。”
众人: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温润笑脸相迎:“那没分到一个班,还挺遗憾的。”
林瑾年心说,就是分到一个班,你也不一定考的过我。后来想想,这句话实在有些幼稚,冷淡地挪开视线,没说话。
他不是喜欢攀比的人,不管是成绩还是物质,他都漫不经心,客观且冷静。
可只要跟迟岁岁挂钩的人或事物,他就理智不起来。
林瑾年在菜单上勾完菜品,递给迟岁岁,迟岁岁看了看上面的东西,发现自己爱吃的都勾了,往旁边看了眼。
她告诉自己,一起吃了这么多次火锅,他记得自己的爱好很正常。
可自从确定喜欢上他后,就忍不住抠细节,以至于她心脏砰砰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