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谁也不知道苗疆王将钥匙放在了哪里,这样毫无目的搜寻,既没有效率,又可能会打草惊蛇,引人怀疑。
元晔摘下腰间香囊,从中取出一只蛊虫:“只要有机会能靠近苗疆王,趁他意志薄弱时将傀儡蛊喂给他,便可以操控他的身体拿到钥匙。”
津渡盯着她掌心里的蛊虫,眯起眼:“早听说你蛊术造诣颇深,想不到连这样的高阶蛊虫都能炼成。”
苗疆蛊术不外传,并不是所有苗疆人都会使用蛊术,除了苗疆神庙和皇室以外,大多数平民也只是会些最最普通的蛊术。
虞歌倒是毫不藏私,元晔想学,她便倾囊相授。
幼时津渡不得宠,王宫无人教授他蛊术,他为自保,受了不知多少屈辱和委屈才学成一身蛊术。
她一共诞下五个子嗣,其中有四个皆是生了不管也不养,就算是跟刘海绵所生的那个孩子,也都是刘海绵管教更多。
唯独元晔,虞歌十分上心。她当年为了自由抛下他们,他还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再踏足苗疆,但虞歌却追着顾休休和元晔来了此地。
津渡从未在虞歌身上得到过的亲情,若是大家都得不到便也罢了,偏偏元晔轻易得到了,他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是妒忌还是羡慕——明明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早已不再需要母亲庇护。
他垂眸,嗓音淡了些:“你想好了吗,如何靠近巴图?”
“色.诱。”元晔道,“巴图名声不好,马车进城时我听到百姓们怨声载道,骂他昏庸好色,若是能以色为饵,不怕他不咬钩。”
话音落下,津渡重新抬首看向她,视线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打量:“谁去当饵?你?”
他语气中不加掩饰的讥诮,又好似有些惊讶,眉头紧皱着:“我看你是疯了。”
元晔继承了父母的美貌,乌发黛眉,肤白胜雪,静时如山水泼墨画,温婉雅致,动时却是如冬日破冰的溪流,坚韧锐利,生生不息。
只是她年龄尚小,还未及笄,也不知从何处学来了这样的招数——想来多半是跟虞歌有关了。
元晔瞥了他一眼:“自然是你为饵。”
“我改良了换颜蛊,以前服用母蛊之人的容貌,会被复刻到服用子蛊之人的身上,如今是服用下换颜蛊,两人可互换容貌体形特征。”
也就是说,他们服用过改良后的换颜蛊后,元晔会变化成津渡的模样,而津渡则变成她的模样。
以身为饵这样的事,有损清白又具有一定危险性,元晔自是不会去做,但如果是津渡来做,便不妨碍了。
津渡眼皮跳了跳,忽而想起多年前,她母亲顾休休也曾这样利用过他。那次顾休休让他服用换颜蛊变作她的模样,被捆送到西燕君王那个变态面前,西燕王又是在他脸上刻字,又是将他扔下蛇窟,虽不伤性命,却是身心俱惫。
倒真是亲生的母女,连手段招数都如此相像。
偏偏他还无法拒绝。
津渡总不能真让元晔去冒险,虽然他不是很在意她的生死,顾月却将这个甥女看得比眼珠子宝贝,若元晔出了什么事,他定是难辞其咎。
苗疆王的诞辰在半个月后。
临行前,津渡找到了虞歌。
他早便清楚她是自己失踪多年的母亲,但就像是元容那样,他们默契的不提此事。
“我明日要去一趟王宫贺寿。”津渡嗓音平静,“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东西?”
虞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与元容不同,她对苗疆所生的三个孩子没太多感情。
但好歹与津渡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想了想,道:“我炼些蛊给你防身吧。”
津渡垂眸,嘴角向下抿了抿。
她从未关怀过她留在苗疆的孩子,自然也根本不清楚他蛊术不在她之下。
“多谢好意。”津渡自嘲地笑了一声,“花儿性善,与顾休休姐妹情深,我入宫后还请你帮忙照看花儿几分。”
巴图能坐上王位,除了心狠手辣,自然也少不了城府头脑。津渡并无野心,多年未曾露面,只按时将调香送至王宫,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如今一去,恐会将两人之间平衡打破,留下后患无穷。津渡只能借着顾休休之名,将顾月先行托付,让虞歌多加照拂。
虞歌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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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渡突然要入宫,将顾月急得红了眼,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被他柔声劝住:“明日便回来了,不过是喊我去宫里叙叙旧。”
“他为何之前过寿不曾邀请你?如今突然请你去,许是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准。”顾月见他不为所动,转而求助顾休休,“豆儿,你说是不是?”
顾休休并不清楚津渡和元晔之间的事情,她看了一眼津渡,他望着顾月的眼里有心疼,却并未改变主意,想来是一定要入宫了。
她想了想:“我记得此次贺寿使臣有兄长,阿姐不必忧心,顾怀瑾定会在宫中帮衬姐夫。”
顾怀瑾最终还是和风禾郡主走到了一起,两人婚后日子过得十分热闹,三日一小吵,十日一大吵,闹起气来恨不得将屋顶掀飞了去。偏偏不吵架的时候又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这次便是因为夫妻两人又吵了嘴,顾怀瑾赌着一口气,主动请任使者一职,似乎是想晾一晾风禾郡主。
听见顾怀瑾的名字,顾月安心了些,总算不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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