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论这些,她不明白,怏怏大邺数百人口,如何非要择一个外邦人。
孩子不懂事便罢了,萧晏竟如此放任她。
难不成要让女儿远去西域吗?
“阿照!”
“阿娘!”
父女两个齐齐在长廊上拦住她,将满座宾客扔在身后。
“阿娘,这是女儿生辰,你便如此不给女儿面子吗?”
“是啊,阿照。有什么事散宴后再说。我与你,慢慢说!”
“阿娘,阿耶都不似您这般脾气……”
“阿照,长乐知道规矩,陛下还在呢!”
萧晏拽住她手腕。
“阿耶,算了,阿娘要走便走吧,便是走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罢了,可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
她的话还未说完,叶照便扬起了手,却终究偏了方向,然还是发出了一记声响。
她的五指落在萧晏脸上。
水榭上因叶照的这一番举动而早早散宴,但天子还是下了旨意,同意长乐公主和回纥王子的婚约。
只是因公主尚且年幼,其母又不甚开怀,秦王也舍不得这般早将女儿嫁出去,遂而将婚事定在了四年后。
彼时正值公主双九年华,王子及冠之时,最是风华正茂时。
回纥使团没有意见,如此一拍即合。
所有人都是欢愉模样,唯有翠微堂闭门谢客。
便是眼下场景,萧晏熬了三日,终于拣着月色皎洁夜,蛮力破开了大门。
他也没有多话,面对着迎面挥来的断魂纱,愣是不避不让。
于是纱绫在即将碰到他的一瞬偏了方向。
如此一偏,他便见缝插针,直推着人倒在了榻上。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敢挤出来,只凑在叶照耳畔把话语连番落下、告知。
很长的一段话,他说完方沉沉呼出一口气。
叶照的面色慢慢柔和起来,然最后还是一脚欲要将他踢下榻。
“那不能早些与我说?纵是我先前有孕在身怕我动胎气,然这些日子如何不说?开开这宴会前如何不说?论演技,我未必比你俩差!”
只好不差,那是她的老本行。
“你宝贝女儿要求的。”萧晏靠近些,“她说自是相信你的,但是就怕你知道后——”
“如何?”叶照怒道。
“你就下不了手了。”萧晏又挪近些,摸了摸自己数日前被掌过的面庞,
“活该!”叶照闻言,低斥道。
然骂归骂,这厢咬着唇畔,已经伸手揉上去。
“早不疼了!”萧晏彻底挨了上来,目光低垂,看峰峦起伏,沟渠深邃,“倒是你,这两日可受的住?不是说,让我帮忙的吗?一举两得。”
叶照正值给孩子断乳的时候,纵是她母乳少,但是这般断开,还是胀疼的厉害。这两日都是女御奉和有经验的嬷嬷轮流给她推拿。
原本,是有更好的法子的。
但她恼着,便也懒得寻他。
这萧晏不提还好,一提起,那股子疼痛酸胀便又涌起来。
她侧身看滴漏,低声道,“一会嬷嬷就来推拿了。”
萧晏看她蹙眉往大迎枕靠去。她身上的衣衫还是怀孕前所制,如今抹胸裹着她丰润的胸脯,愈发现出几分挺拔汹涌。
偏她因不适还在嘤嘤低吟。
“躺好!”萧晏抿唇搓了搓指腹。
将她身后又卧了个筒枕,一手揽过她臂膀,一手解开抹胸小衣,“我在,就不用她们了。”
叶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即便夫妻多年,这厢她还是有些羞涩,面庞整个儿红热起来,双眼亦泛起水色潮红,一点点虚阖起来。
然随着胸脯的坠涨感慢慢散去,她亦逐渐放松,只轻轻抚着男人后脑……任由温度更高,化成一室旖旎风光。
第83章 小叶子番外
天子与秦王手足情深,自不会让公主远嫁外邦,且又是回纥求的婚约。故而长乐公主乃是招婿,婚后仍居洛阳皇城。
有了这样的旨意,回纥亦无意见,叶照的脸色遂好看了些。五月端阳日,在府中重新设宴,盛请哥舒丞,道是为他压惊。
再明显不过的意思,秦王妃默认了这桩婚事,这厢是为长乐公主生辰宴上一事,缝补裂缝的。
哥舒翰稍懂一点汉话,在此小半年也学了些礼仪,自是恭谦温顺,进退有度。
这一宴之后,哥舒丞出入秦王府便也自在许多。
回纥民风开放,大邺虽保守些却也不是顽固不化,如此长乐公主与回纥王子出双入対,自也没什么。
譬如七月里的这一日,小叶子便邀请了哥舒丞一道前往正在修葺的府邸参观。
虽说昔年帝王潜邸亦是深阔清幽,但到底天子乃儿郎,如今换了公主入住,少不得男女喜好有别。
小叶子闲来无事,这数月便一直盯着府邸修葺的事宜。
“成婚后,你也会住在这。且看看需要置办些什么?”小叶子提裙踩过特意因她来此,清出的一条道路。
“我不拘什么,公主说了算。”哥舒丞惯是随和。
小叶子立在东北角假山高处的凉亭里,屈指反手按着左半边面庞,眺望西边地面,“那处凿方池塘如何?可养些锦鲤,也可养双鸳鸯!”
“便是比目鸳鸯。”小叶子笑道。
“成!”哥舒丞点点头,又问,“比……比目鸳鸯是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