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芙笑了一下,语气几近偏执:“我等了他十五年,再等个十五年又有什么关系。”
“我信他。”
孟意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没法劝说这样的秦芙。
“妈妈,温郁白呢?他最近还好吗?”
“那封信……你有亲手交给他吗?”
为什么到现在,她都还没接到过他的电话。
她担心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秦芙沉默了片刻,“意秋,你就别担心那小子了。”
“他上个月已经还了债,离开了五溪镇。”
孟意秋:“他还完债了?!”她下意识的替温郁白高兴,忽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他离开了五溪镇……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秦芙:“这我就不知道了。”
“听说他是跟一位有钱人走的,估计也是去大城市了。”
“大家都是温郁白运气好,遇见了贵人。”
“意秋,他过得很好,以前的事,就忘掉吧。”
那天晚上,孟意秋躲在被窝里哭了大半夜。
他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留给她。
为什么他会这样绝情?
温郁白这个大混蛋……她不要再想他了。
可是忘掉,哪有那么容易。
她只能逼自己不去想,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他。
从那天起,孟意秋就拼了命的学习,变得不爱笑,不爱说话了。
只在和孟言相处的时候,会稍微好些。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七年过去了。
这年冬天,孟意秋二十二岁,大四,就读于北城大学,学的绘画。
上午的课结束,同宿舍的室友叫住她:“意秋,我们待会儿去逛街,你去吗?”
孟意秋收拾好桌上的书笔,装进包里,温柔的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见她要走,那室友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另一个人说到:“算了算了,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一有时间就跑出去兼职,太拼命了。”
“可我听说她家好像挺有钱的,不至于这么拼吧。”
“有钱是有钱,可那不是她的呀。有钱人的私生女罢了,还比不上咱们呢。”
……
孟意秋没听见这些话,但她知道同学们会在背后议论自己。
习惯了。
她早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了。
现下正是冬季最冷的时候,走出校门,刺骨冷风袭来,孟意秋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小半边脸缩进围巾里,正欲过马路,就见一辆张扬的跑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上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戴了副墨镜,痞里痞气:“哟,这是去哪儿呀?”
“见着未婚夫也不打招呼。”
孟意秋嫌恶的斜睨他一眼,转过身扭头就走。
孙明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摘下墨镜,冷嗤道:“孟意秋,还有不到半年你就是我孙家的人了。”
“当初可是你爸求着和我们家联姻的,能攀上我孙家,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怎么,还委屈你了?”
孟意秋紧瞪着他,挣扎道:“你放开我!”
孙明哲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她越挣扎,他倒越觉得有趣,痞气地笑着说:“你可是我未婚妻,我怎么舍得放开呢。”
这个孟意秋虽说总拿冷眼瞧他,但长得是一等一的好,身上还有种让人感到很舒服的娴静气质,是外面那些小妖精比不了的。
要不,他怎么会看上她呢。
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孟意秋没法儿挣开男人的桎梏,反而又被他揽住肩,塞进了车里。
孙明哲俯身拍了拍她的脸:“老实坐着别动,否则本少爷直接在车里强了你。”
显然,孟意秋被他的话吓到了。
她抬起手去擦被他摸过的脸,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恶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是孙家太子爷,他若真要对她做些什么,恐怕……
孙明哲似察觉到孟意秋的紧张害怕,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勾了勾唇:“自打搭上我们孙家后,你们孟家就得了不少好处。”
“孟卓是巴不得早点把你送我床上,生米煮成熟饭。孟意秋,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你要认命。”
孙大少软了声音安慰她:“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带你去见几个朋友,放松放松。”
孟意秋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车辆,她苦笑着捏紧了手指。
认命?
怎么可能。
马路对面,停着辆黑色的车,后座车窗半降,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靠坐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光。
须臾,司机侧眸往后,试探性的喊了声:“温先生。”
温郁白低头点了支烟,嗓音冷淡:“跟着。”
孙明哲带着孟意秋去了酒吧。开了个包房,来的都是些圈里混不吝的富二代公子哥儿。
孟意秋本想着趁孙明哲不注意就跑出来,可他却把她看得严,压根儿没有机会。
一群富家公子哥儿喝酒抽烟玩女人,弄得包厢里乌烟瘴气,孟意秋闻不惯那味儿,嫌恶的蹙眉,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孙明哲喝得微醺,听见孟意秋的咳嗽声,单手揽过她的肩,满脸邪气的笑着:“是怪我冷落你了?”
嘴里的酒气扑打在孟意秋脸侧,有些难闻,她想往旁边躲,却被男人抱得更紧了些:“别急,哥哥这就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