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聊得时辰又久,眼看就要午膳了。
慕时漪一开始就打算留上官云锦和慕窈窕一同用午膳的想法,奈何花三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也同样赖在东宫不走了。
慕时漪无法,只得留了三皇子一同用膳。
用膳期间,花正礼倒是乖巧,等午膳后还贴心说外头雪大,他亲自送上官云锦和慕窈窕出宫。
慕时漪精力不济,她是要午睡的,既然花正礼提出,她心里也放心不少,当即点头同意:“那就劳烦三皇子了,路上雪大,同驾车的护卫说声,马车行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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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车厢里,上官云锦和慕窈窕坐在一处,花正礼则大摇大摆坐在马车最里头,全程他漆黑眸光就没有从上官云锦身上离开过半分,奈何慕窈窕也在,他倒是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出来下人。
等马车缓缓在长乐侯府门前停稳时,花正礼最先跳下马车,见慕窈窕先下了马车后,他才眼疾手快往车门一堵,把正要下车的上官云锦堵在车厢里头。
“云锦姑娘。”花正礼勾唇笑着,他语调又轻又缓,透着一丝得逞的戏弄。
“你……你要做什么?我到家了!”上官云锦眼睛睁得大大的。
花正礼笑了笑,忽然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上官云锦玉白的面颊,有些无奈问:“小东西,你就这么怕我?”
两人离得近,一个跪坐在马车里头,另一个撩开车帘,站在外头,却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亲密无间。
两人呼吸几乎交错,近的花正礼都能看清上官云锦眼睑下方一颗极小的泪痣。
不知道怎么的,霎时他心下软得一塌糊涂,深怕再逗弄下去,就要把小东西给吓哭了。
于是伸手,也不容上官云锦拒绝,就把她半拉半扯牵下马车,他拍了拍毛茸茸的脑袋缓声道:“外头雪大,快些进去吧。”
等花带人离开,上官云锦还许久回不过神来。
两人才带着丫鬟回到府中,长乐侯夫人第一时间得了消息,就急忙迎了出来。
她看着被慕窈窕扶着走得魂不守舍的女儿,她看向儿媳问:“窈窕你们是怎么回来的,路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窈窕恭敬道:“母家,是三皇子送我们回来的。”
“一路上安好,母亲放心。”
“是么?”长乐侯夫人伸手摸了摸慕窈窕的手,又用手背贴了贴女儿的额心,见都是温热的,她心里才送一大口气。
又吩咐丫鬟婆子去小厨房熬两碗姜茶,免得这一路上着了寒气,今年的雪可不比往年,虽落雪前就坐了准备,但依旧有人冻死和房屋垮塌。
“你呀你。”长乐侯夫人,最开始因为花正礼在堰都的恶名,对他是没什么好印象。
可经过几次接触,倒是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只觉外头传言误人。
花正礼长得好,嘴巴更是甜滋滋会说话,在长乐侯夫人面前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据说还无意间帮了她家云锦好多次,再加上慕时漪如今的太子妃的身份,上官云锦作为太子妃的手帕交,三皇子出手相助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花正礼真正想讨好长辈的时候,那就是可劲的招人喜欢,就不想她嫡子那般上官景煜,嘴巴里蹦不出三句甜言蜜语。
这般想着,当即长乐侯夫人伸手点了点在一旁默默喝着姜汤的,上官云锦的眉心。
“你呀你!既然三殿下亲自送你回来,你也不知叫人来府中小坐一下,喝口姜茶再走,日后说出去,倒是我们长乐侯府不会待客。”
说到这里,长乐侯夫人只觉得更为上官云锦的婚事头痛:“日后你若出嫁,这些人情往来可要如何是好。”
上官云锦闷声不答,眼睛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被姜茶给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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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慕时漪一觉睡醒,外间竟已到了夜深人静十分。
花鹤玉正坐在她抬眼就能看到的临窗书案旁批阅皱着,盏子里的君山银针早就凉透了,炉子里熏着同他身上一样的旃檀冷香。
昏黄烛火映在男人清隽冷白的侧脸上,一身无垢白衣,衣袖上折,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腕,背脊瘦削孤拔,哪怕印在屏风上的影子,都如水墨画那般的好看。
“醒了?”花鹤玉放下手中朱笔,起身朝慕时漪走去。
他先小心翼翼把娇软的人儿给扶着坐起来,又贴心往她后腰处放了软枕,习惯性摸了摸慕时漪的手心和脉搏,见没有丝毫异样他才悄松了口气。
慕时漪眼里还透着三分迷糊,檀唇睡得红艳艳的,眼角还泛着睡醒的湿泪。
她软绵绵往花鹤玉身上靠了靠:“殿下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花鹤玉闷声笑了笑:“我瞧你难得睡得这般安稳,不忍心叫你。”
“可是饿了?”
“让小厨房把吃食端来?”
慕时漪摇了摇头,她中午有人陪着,花正礼又在一旁插科打诨,难得用得多些,这会子还觉得胃里撑得发慌。
值得接过花鹤玉端来的温牛乳小口小口抿着。
两人眼中映着烛光,就像闪着星光那般璀璨。
慕时漪伸出白皙指尖,从花鹤玉眉骨到鼻尖,再到薄薄的唇以及男人性感的喉结……
她丈量他身上的每一处骨肉,许久才轻轻道:“殿下瘦了。”
“可是因为我的事,忧思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