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漪闷声道:“醒来不见殿下,心里难受。”
花鹤玉心底轻轻一叹,熄灭外头烛火,伸手扯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微哑的声音柔和道:“睡吧,我陪着你,不走好不好?”
她这才满意的点头,缩进男人滚烫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陷入深深美梦。
翌日清晨。
天边翻滚着鱼肚白色,花鹤玉怜爱吻了吻慕时漪眉心,才小心起身。
等他穿好衣裳出去,西风已经早早就候在外头。
他见花鹤玉出来,这才走上前压着声音道:“殿下,夜里宫外传来消息,方家辅国公好像快不行了,如今就一口气撑着,都不知能不能熬过这几日,却一直强撑着说想见殿下一面。”
方家和宋家之间一直有这沾亲带故的姻亲关系,在朝中势力也算举足轻重,之前又得宋太后赏识,暗中还投靠了大皇子一派,唯独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花鹤玉。
这会子方国公临死前,千方百计地想见花鹤玉一面,不过是想沾着那么一点可有可无的情分,求他不要对方家赶尽杀绝。
花鹤玉往外走的动作稍稍一顿,他面上瞧不出任何喜怒,半晌点点头:“孤知道了。”
冬日清晨,天气寒凉入骨。
花鹤玉心里想着事,往东宫外走时,有一个匆匆而过的小宫婢差点撞到他身上。
当即花鹤玉眉心一拧,盯着惊慌失措跪在地上的女人,平静乌眸深处压着不能窥探的杀戮。
他声音冰寒问:“哪个宫的。”
宫婢一喜,怯生生抬起头,是一张格外好看的瓜子脸,凤眸微挑,肤白貌美,细看之下竟然和慕时漪有几分神似。
“奴婢是太子妃宫中伺候的宫婢。”
宫婢跪在地上,冷得瑟瑟发颤,她穿得格外单薄,领口又刻意压得低,胸口处圆润饱满更是若隐若现的勾着人。
这模样,身段,一看就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尤|物,还刻意往慕时漪的长相方面拿捏。
“东宫?”花鹤玉冰凉嗓音,慢悠悠重复这两字。
他忽然冷笑了声:“让人带下去审问。”
“太子殿下?”宫婢简直不敢相信。
她本以为花鹤玉看见她这张脸定会心动,毕竟太子妃有了身孕不能在夜里伺候,她总能抓到机会的,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太子殿下,奴婢该死,是奴婢不长眼睛冲撞了殿下,殿下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小宫婢也有几分聪明,见事态不对,赶忙换了“冲撞”这个借口。
可惜,花鹤玉她该死就该死在,不该触及花鹤玉的底线。
男人冷笑了声:“冲撞?”
“倒是会说话。”
“拖下去,处理干净。”
这一路上,花鹤玉走得极快,眼底压着沉沉怒意。
等到了太和殿,果不其然,朝中又有大臣提出纳侧妃一事,那几位朝中老臣,似乎早就商量好一般,不光拿先祖说事,也拿前朝说事。
不过是的近百年来,就没有那位储君东宫空置成这般模样,哪有太子妃独霸太子一人的道理,就算为了江山社稷子嗣繁荣,也应当多纳一些人。
终于,花鹤玉缓缓从金殿上方站起来,高高在上如九天谪仙。
他冷冷盯着下方的几人,讥讽道:“各位爱卿,若是嫌活得长久,大可再试一试。”
“孤不杀人,不代表孤不会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关于太子妃有孕, 而朝臣劝说太子纳侧妃一事,最终被太子以雷霆手段镇压。
太子自从监国以来,高殿明堂之上, 沉冷气度拒人于千里外,脾性越发捉摸不透, 那张看似不沾凡俗的脸,但凡他漆黑眸光落在哪个大臣身上时,就表示那人即将倒霉的开始。
时间如流水,转眼深冬十二月进入尾声。
慕时漪依旧孕反得厉害, 她每日少食多餐,餐餐都要花鹤玉哄着才能吃下些东西, 在东宫当差的宫婢们, 越发的提着心思小心伺候,就怕伺候太子妃不尽心,被太子赶出宫去。
毕竟自从太子妃有孕来, 东宫悄无声息消失了好些个宫婢,据说是私下议论太子妃,或是想勾引太子, 但凡心思不良的,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更是对她们这些宫人最好的警醒。
太子妃心善, 少有同她们计较的时候,但太子不同, 但凡一太子妃有关的一切,太子都不会轻易饶恕。
*
清晨。
慕时漪觉浅, 天蒙蒙亮时醒过一回, 后来被花鹤玉轻拍着后背哄着浅浅睡过去, 等再睁眼,外头早已天色大亮,本该睡在身旁男人早已起身上朝。
倒是宝簪拿了绣绷,坐在她床榻旁的小杌子上,做日后孩子出生时要穿的小衣。
“宝簪,你扶我起来。”慕时漪闭眼喊了声,她睡得久,这时候喉咙干涩得厉害。
宝簪赶忙放了手中东西,撩开纱帐,小心扶着慕时漪坐起来,外头山栀听见声音也赶忙走了进来,她端着一旁炉子里温好的蜜水,小心伺候慕时漪喝下。
复而拿了靠枕小心翼翼垫在她后腰处,宝簪责转身去打来热水,亲自服侍慕时漪洗漱。
东宫寝殿中一有动静,外头候着的丫鬟婆子自然也忙碌起来。
齐嬷嬷同太子太傅陈羹年,在镰伯等人的护送下,已从凉州回来,而凉州知州的位置,则暂时交给被花鹤玉丢在凉州底层磨炼许久的高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