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语调一顿,“大皇子那边经过这次的事,估计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加上柳妃死了,也没了个给他出谋划策人,等大皇子动手,孤就朝明州下手。”
慕时漪点了点,她知道大皇子失踪不过是出了堰都后,被花鹤玉的人给拦截住回不了而已,并没有真正失踪。
至于像杜常清说的残害手足根本是不可能是,因为花鹤玉说过,他永远不会成语想帝王那样的人,在这件事上,花鹤玉给了大皇子足够的机会和宽容,若大皇子花上章依旧不知好歹,那也只是他自己作死的下场。
帝王只要一日没死,花鹤玉就一日永远只是储君太子,大皇子那里自然一直会有一线机会,就不知野心和愚蠢会不会蒙蔽他的双眼。
两人在宫中说了许久的话,等到了午膳时分,一同用过膳后,花鹤玉去书房处理奏折,慕时漪则准备出宫前往永安侯府娘家。
再过两日慕窈窕就要成亲了,她嫁的夫婿是安乐侯府世子上官景煜,也就是上官云锦嫡亲的兄长,所以慕时漪准备提前两日出宫。
一来是作为自家姐妹,给慕窈窕添妆;二来呢,她和慕窈窕关系好,自然是要在她成婚前,小姐妹间说些不可外道的体己话。
初秋不过几日,秋老虎已经炎热,昼夜温差极大。
趁着夕阳西下这个时辰,天气不热也不冷,慕时漪吩咐町白准备好马车,带着山栀和宝簪一同出宫。
堰都皇宫外,微风拂面,淡金的云层里一帧帧透出五彩斑斓的色泽,马车穿过街巷,四处都透着人间烟火的热闹。
宫中待久了,难免怀念外头的自由自在,慕时漪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去,她想到了西坊巷最有名的桂花甜糕,是年少时她用慕窈窕最喜欢吃的糕点。
当即吩咐了外头驾车的町白:“我们去西坊巷的桂花铺子,买份金桂甜糕。”
“是。”
西坊巷不远,眼看再穿过一条街巷就到慕家了,这会子过去有些绕路,幸好天色也不算万,朦胧的彩霞里透着勃勃生机。
慕时漪坐在马车内,撩起帘子一角,颇有兴致看着外头的热闹。
就在这时候,平缓行驶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儿嘶鸣,街上一片混乱。
外头响起町白冰冷的声音:“保护夫人!但凡歹心者,杀无赦。”
……
“时漪是我,我是晏儒,时漪你出来看看我,我不是刺客。”方晏儒急切的声音从外头传进马车内。
慕时漪黛眉微蹙,不禁疑惑,这个都快被他忘记的“前夫”他莫名其妙拦截她的马车作何,难不成找死?
帘子被人从里头掀开,在方晏儒期待的眼神中,探出头来的却是慕时漪身旁的大丫鬟山栀。
山栀冷冷看着方晏儒,同町白道:“夫人吩咐了,若他存心找死,就让他死一死,也是好的。”
方晏儒简直不敢相信,他儒雅的脸霎时煞白一片,垂在袖中的手抖着:“时漪。”
“算我求你,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可好。”
“当年是我错了,你被府上逼死时,我是有想过救你的。”
“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有宝宝问,关于花慕cp小包子的事,预告一下,已经在肚子里啦,快啦快啦。
以及要求的虐前夫,当然会把他虐成渣渣。
第114章
闹市之中, 方晏儒策马截停了慕时漪的马车。
他身上略显狼狈,看得出来是不知从哪处得了慕时漪出宫消息,匆忙从府中赶来的。
“时漪, 当年的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方晏儒不顾山栀眼中溢着的冰冷的杀意, 大着胆子,再次往车前走了一步。
倏忽间,慕时漪只觉方晏儒这人,假的可怜, 更是做作得令她觉得十分恶心。
当下心口一阵发堵,午间吃下去的膳食这会子都快泛成酸水, 从喉咙间呕出来。
慕时漪轻咳了声, 赶忙用带着熏了甘松香的绣帕捂住口鼻,压着那股令人不适的反胃感。
冷然朝外头吩咐道:“町白,西坊巷的桂花铺子不去了, 直接回永安侯府。”
“外头那人若要再阻拦,你们按照规矩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同本宫报备。”
町白赶忙应了声:“是!”
“送夫人回府。”町白伸出手朝伸手打了个掉头的手势。
当即冰凉凉戏谑看了方晏儒一眼, 忽然拉紧缰绳,扬起马鞭,大有一副方晏儒不识趣滚开, 就要从他身上碾过去的姿态。
吓得方晏儒面色青白,却又敢怒不敢言, 估计天家的威严。
“你……!”方晏儒没了最开始拦截马车撒泼的勇气,十分狼狈往道旁一滚, 十分不甘心看着浩浩荡荡人马护着慕时漪的车驾离去。
直到慕时漪的马车在街巷中彻底失去踪影, 方晏儒才十分不舍收回目光。他垂在袖中的手微颤, 因用力过度骨节发白,那张本该儒雅的面容因嫉妒微微扭曲着。
“啧……什么玩意。”
就在方晏儒准备离去时,他身后忽然走来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电光火石间,他只觉得眼前霎时一黑,就被人拿麻袋给套了个全乎。
“把这狗东西给捆结实了,好好给他个教训。”
“哼……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敢惦记本皇子的嫂嫂,本皇子今天要再次打断这个狗东西的腿,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