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看花眼了,今日并非休沐,裴文箫不是在宫内就是在军营,怎么会在飞鹤居?
定是她烧糊涂了。
姜如倾又轻手轻脚地挪至窗前,小心翼翼地开了个窗缝,对面根本没有站着的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果真是自己病懵了,都出现了幻影。
背后响起了开门声,她将窗棂重新打开,边说道:“沁儿,怎么去那么久?找到合适的宅子了么?”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那双幽深还带着点委屈的眼眸:“你又打算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说:
在别人面前狠戾酷帅的裴大人,又开始在倾倾面前嘤嘤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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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表白
——“你又打算不要我了?”
这般负屈含冤的语调, 令姜如倾怔愣了下。
裴文箫往前了两步,梨花桌上昏黄的烛灯映着他清晰可见的下颌线,白净俊秀的脸庞浮着淡淡的酒红。
他喝酒了。
裴文箫竟然在未休沐的日子喝酒了?!
姜如倾心尖一颤, 很是诧异。
裴文箫因为怕军营夜间有紧急事报,是极少喝酒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他醉酒醒来后会忘记醉后发生过何事, 这对于裴文箫而言, 是失控的。
她也是在镇国公府过第一年春节时发现的——
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是他刻薄,她取悦, 彼此针锋试探,明里暗里地针尖对麦芒。那是正月初三, 刚击退楚国边邑的进攻不久,裴文箫很是高兴,在府内设了宴, 邀请了众将士来聚聚。
因打了胜仗,气氛一时轻松融洽,将士们也放开了喝, 趁机灌他酒,他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夜半三分,裴文箫送入阆苑时,已是酩酊大醉。
往常都是他躺罗汉榻, 她躺床榻, 等第二日一早, 他就把被褥整理好放至床榻, 所以侍从们从来不知,他家大人已经连续一年没沾过床。
但那日筵席散后,品山扛裴文箫进了东厢,直接把他往床上送,还给他脱鞋宽衣,姜如倾也不好说什么。
待品山走后,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也拖不动裴文箫,就自己拿着被衾,默默地躺在罗汉榻上,想着也让他过个年,好好在床上睡个安稳觉。
可过了不久,姜如倾听到床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刚要起身看看,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压倒了。裴文箫躺了过来,和她一起蜷在罗汉榻上,酒香扑面而来。
她想走,却被他禁锢着,且越靠越近。
月光洒落,姜如倾浓睫轻颤,不敢动弹,魂像飞上了天,她看到他慢慢捧起她的脸,漫天吻她,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朦胧又纯粹。
许久,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才感觉那人松开了,很快就趴在她的颈窝处睡了过去。
姜如倾也就不客气地爬回来自己的床榻,但接下来如何面对裴文箫,却让她彻夜未眠。
结果到了第二天吃早膳之时,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她以为是眼下泛青被他察觉了,刚要解释,就听他问道:“是上火了么?嘴怎么这么肿?”
她以为他是在说笑,却不想他对下人沉声喝道:“怎么照顾的夫人?赶紧叫府医来看看。”
他已经全然忘记昨晚发生的事,她气得当下摔了筷子走人……
姜如倾从神思回转,抬眸看裴文箫,他的面色和那晚的一样,不得不说,这副皮囊是真赏心悦目,那白中透点醺红,像冬日深藏在粉墙黛瓦里的暗香雪梅,惹人忍不住上前嗅嗅。
姜如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见眼前人似是比她更迷糊,她心中的小心思也开始蠢蠢欲动,向前走了一步。
姜如倾往左偏了偏头,那人也跟着偏了偏脑袋,姜如倾向右一偏,那人也跟着向右,他脸上竟有少见的呆萌。
这是喝了多少,姜如倾想笑,戳了戳他的脸蛋,问道:“喝酒了?”
他也马上效仿,点着她如玉的面容,如实回答:“是,喝酒了。”
“为什么呀?”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姜如倾抬眸,看他狭长的桃花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人间万色,温柔至极。
裴文箫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拥她入怀,轻呵的吐息在耳畔回荡:“因为想你。”
姜如倾那本空荡荡如山洞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她觉得自己好矛盾,明明对裴文箫有一万个恨之入骨的理由,却又会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变得柔软,舍不得恨他。
姜如倾的双手缓缓抬起,回抱着他:“你府上不是有白涟,何苦想我?”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像打翻了醋坛子,太过酸涩。
她听他在耳边轻笑了声,热意带着清冽的酒气喷薄在她的耳廓,她禁不住颤了颤,双手紧握着他的衣袍,揪出了条条褶皱。
“你竟是因为这个醋了?”她听裴文箫委屈道,“害我在府上等了你一整天。”
姜如倾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醉,头脑竟如此清醒,还能听懂她的话,应对自如,但听到他说等了一整天,嘴角又不自知地上扬。
她想到刚刚发现对他时的悸动,问道:“你在飞鹤居是不是很早就发现我了?”
裴文箫在她颈侧摇了摇头,很轻很轻,像是在蹭着她的发梢:“我以为是喝多出现幻影了,没想到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