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小王爷了,而她却是阶下囚,他们只有一步之路,却隔着万丈之遥。
冯涔垂眸:“白俊书,你是不是就想气死我?”
白俊书低眼:“草民不敢。”
冯涔早从范尚书那里拿了钥匙,气冲冲地打开,一把将她拉起:“你有什么不敢的!膝盖说跪就跪,见谁都跪!还和我说终须别,谁跟你别啊,白俊书,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俊书望向那双多情的眼眸,平静道:“小王爷,我们那时候说好的,待我不能保护你之时,契约解除,我现在已不是你的冯夫人,你别昏头了。”
冯涔气极,齿根发颤:“白俊书,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能保护我?我即使不是小王爷,也家有万贯,还雇不起两个暗卫保护我么?”
白俊书一愣,苦笑道:“小王爷所言极是,看来是俊书自以为是了。”
冯涔看她这一副低眉垂首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那么做,偏偏留你在身边?”
白俊书心漏上一拍,但她不敢猜,不敢想。
“你这个二傻子,怎么对其他事条理都这么清晰,就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你的……什么心意?”
白俊书突然不敢往下听,她的眼眶发红。
她怎么敢啊。
她现在是罪臣之女,囚首丧面,怎么敢再听他说,他的心意。
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爱你!他大爷的,我竟然爱你!白俊书!”冯涔握着她的手,目光虔诚,“我要救你,不是只有你能保护我,我也能保护你,你明白么?”
他心头一阵舒畅,却见面前的人已泪流满面,这个平时连哭都要忍着与天同泣的姑娘,眼下却在他面前簌簌落泪,羽睫颤得不停。
“倒也不必这么感动,”冯涔轻轻的抹去她的泪,“我和你说说我们的安排,这是倾倾想的主意……”
但面前的人却哭成泪人。
他只好先安抚她,“先别忙着感动。”
白俊书摇着头,长哽呜咽:“我真该死.......”
她本想说得是,她真该死,竟然被他所爱。
但唇上被覆上两片柔软,带着雨夜的湿意,薄凉沁入唇齿间。
冯涔落下的吻,将她的后面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冯涔和俊书这对cp啊~
第100章 、我好爱她
他的吻带着不由分说地强势, 席卷而来。
周身凛厉的气度将俊书裹挟,难以动弹,眸底是可见的深情。
他感觉到了她直视的目光, 冯涔抬眸,见她并不专心, 正睁着大眼看着他, 眸底抑着悲伤。
他轻咬了她一下, 抬手覆在她的双眼上, 窄袖上的刺绣金丝轻轻擦着她的鬓角,她忍不住在他掌心中轻眨羽睫。
牢狱内的味道并不好闻, 阴潮冥冥。
可现在她的周遭,游荡的都是他清浅的呼吸, 那么近,像是沾水的羽毛在她的心尖上一次次地轻扫而过。
她的心颤了颤。
白俊书在晦暗的指缝中看他近在咫尺的俊容,眉如墨画, 翩翩少年,何苦和她这个将死之人纠缠不休。
她为他不平,落下泪来。
冯涔感受到掌心的湿润, 难道是自己的气势太凶了?
他放缓了潜攻的步调,循序渐进。
但未曾想她竟反客为主,揽过他的肩, 大胆地撬开他的齿贝。
他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低哼。
她笑了。
这笑声很软,就像棉花团子化在了两人暗昧的盘缠里,让人想一尝再尝。
良久, 她才松开, 抵着他的额头, 轻轻地唤了声:“涔。”
她还被他捂着眼, 一声轻唤在黑暗中浮游,冯涔感觉自己快要在她难得的温柔里溺亡了。
涔。
她的声音可真好听啊,像山间泉水激石,似晨间清露落泥,不含一丝杂质,清澈可闻。
明明才说了一个字,他却觉得她说了千言万语,拨开层层云雾蔽障,向他走来。
她终于,承认了他的心意,也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的心愈发柔软。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冯涔松开覆在她眼前的手,烛火慵暗,她的双眼氤氲未散的泪水,盈盈之态,是他爱着的姑娘。
他勾过俊书的腰肢,她穿着一身素白囚服,显得比平日里柔弱几分,掌间能感受到她的曼妙身段。
“你不该死,”他望着她,“你得好好活着,活下来,让我保护你。”
他向来是个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人,没有百转千回的花花肠子,心思极其简单。
但唯有在爱她一事上,有了难得的克制,到今日才敢宣之于口。
实在是怀中的姑娘太耿直,完全弃情爱于身外之物,他之前怕吓着她,也怕她对他没有半分心思。
想到白俊书那日毅然决然地求死,他实在是恨得心痒痒,这女人,当真是半点也不喜欢他,契约不再,使命完成她就一走了之,毫无留恋,可恶至极。
他已打定主意不再去想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可当听姜如倾说她在狱中的近况,虽是不信她会面色惨白,眼窝凹陷,但心还是不由得一揪,脚步已经不听使唤地朝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