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表姐曾是靖安侯府的长女,大大小小的宫家筵席不知道参加了多少,见过她的人数不胜数,一旦小王爷登了皇位,他只要娶了俊书,表姐的身份就势必会被众人所知。
好难解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姜如倾的秀眉微蹙,她的脑中满是俊书今晚说的那句“我只想保护他。”
现下细细想来,这话底下是有着万般的无奈,表姐早就想到她和冯涔之间的天渊之隔了吧。
姜如倾一心只扑在那两人的艰难险阻上,还没注意到裴文箫早已是心猿意马。
男人的指腹游走在她柔若凝脂的玉肌,纤弱娇躯不含一丝一毫的多余,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该痩的地方痩,该满的地方满。
但看到她的皓腕被刑具磨得破了皮,又止不住地心疼。
裴文箫轻轻地吹着她的伤口,百般轻柔,像一片柔软的棉缓缓飘落。
姜如倾的心也像被大片大片的棉花包裹,软酥温化,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了娇.音。
裴文箫一顿,看着她双眸已是泛润,脸颊绯红,是可见的动了情,他自是像被点燃的星火。
可这真不是个好时候。
裴文箫俯身低语:“倾倾,你今天双手双脚受了伤,我们再忍忍好不好?”
他怕到时不受控,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必是万分疼痛。
姜如倾水汪汪地看着他,咬了下唇:“可我想……”
皓腕上的伤像蚍蜉在侵蚀,丝丝密密啃咬在她的心头,她急需转移心神,否则这一晚上都不能入睡,她定会忍不住去挠。
声音还有些微哑,带着不自知的魅,轻声说道:“靖之……”
那声软糯的唤,跌宕着男人的神.魂。
他是最知道她的,越是委屈的时候,越是想大汗淋漓一场,将她心中的郁结都通过泪水或是汗水排解出来。
她今日走这刑房一趟,确实是委屈大发了。
裴文箫温言道:“那我先用纱布将伤口缚住,然后用你教给我的办法好不好?”
姜如倾脑子有点昏沉,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他花样多么?她何曾有什么法子?
等他小心地将她的纤手玉足绕上透气的纱布,仔细地洗着自己的手时,姜如倾总算明白了他口中的,她的办法……
脸不禁一红,她确实用这个办法帮过他,于现下的她而言,确实轻柔些。
待烛火燃灭,姜如倾混着雪凇冷香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那片在孟仁家后山上的森林,那里她曾和裴文箫决绝,可奇怪的是,梦里却没有人。
只出现了一棵小树,虽长得并不高,但却枝繁叶茂,珑璁蓊郁。
雾气重重,弥漫肆意。
雾却格外偏爱这棵小树,轻拢着,直到小树的枝叶渐渐舒展,雾席卷而来,将小树彻底地攀缠。
水汽氤氲。
姜如倾就记得待雾气飘飘然退去之时,那棵小树最后滚落了满地的露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倾倾:手法不错。
裴大人:礼尚往来。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哦~
第68章 、咬伤
翌日一早, 成云斋内,四人坐在黄花梨木的圆桌上用早膳,心怀各异。
裴文箫一眼就看到了冯涔唇上的伤, 眸色浮动,都是男人, 当然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只用两人能听见的低音, 轻声揶揄道:“冯公子昨日这酒喝得倒是不亏。”
冯涔面上还是一派的不羁, 也用气音道:“什么冯公子?以后你得叫姐夫。”
虽然昨晚那般憋屈,但他决不能在和裴文箫的口舌上落于下风, 毕竟他可是他的蒙师。
不过此话一出,惹得听力甚好的俊书在对面呛咳。
姜如倾没那么好的听力, 自是不知道那两人在窃窃私语什么,见俊书呕咳不停,忙递上巾帕:“表姐这是风寒了?昨晚没关好门窗么?”
俊书想到昨晚的关门窗, 神色倏地一红,接过帕子挡了挡脸:“多谢公主关心,俊书无碍。”
姜如倾小口抿着裴文箫投喂的红枣八宝粥, 笑道:“表姐以后就随靖之叫我倾倾吧,叫公主也太生分了些。”
她看向冯涔,这才注意到他那破了的唇角, 没多想,关心问道:“涔涔这是被蚊子咬了?”
怎么昨夜如此多事,一个感了风寒, 一个被蚊子咬破唇。
冯涔笑道:“倾倾慧极。”
他又转向白俊书, 面不改色说道:“熙园的蚊子毒辣得很, 俊书也得多加防范才是, 像我这般不小心被咬个大包可就不好看了。”
正在垂眸拨着蛋壳的俊书听了此话,手一没拿稳,那鸡蛋就骨碌碌地往冯涔那里滚了去,神容依然淡淡:“好,多谢冯公子提醒,不过蚊子也不是见谁就咬的。”
冯涔的修指握住鸡蛋,剥好蛋壳很是顺其自然地放入俊书碗中,举止温顺,但说出来的话倒是呛得慌:“是啊,下次遇到那不解风情的蚊子,一巴掌拍死比较好。”
这两人的哑谜一来一往,姜如倾却听得一头雾水,秀眉微蹙,看了眼裴文箫,后者的唇角微勾,眸底含笑,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两人唇枪舌战,忽然就明白了冯涔唇角的伤是从何而来……
不由得想到她和裴文箫的旖旎,偶尔情.动之时,也会将对方的唇不小心弄伤,但也不会像冯涔这般伤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