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他绝不能忍。
姜如倾放下碗筷,走过去抱住他:“公爷,都过去了,你看现在的我们不也好好的么。”
痛恨愦恼,皆成过往,她的确恨透了这些人,但同时也感谢这些苦难,若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她这一世不会活得如此有底气。
裴文箫将她抱在修腿上,亲了亲她的眼睫,“倾倾,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而不是这些苦难。
他们本不该经历这些苦难,他的倾倾啊,该是顺风顺水过一辈子,而不是被这些曳尾泥涂的事搅得生不如死。
他的倾倾啊,该是每天穿着漂亮的裙裾,或是装扮成俊俏的郎君,但皆从心发愿,而不是迫不得已。
他的姑娘,他捧着哄着的姑娘,可以肆无忌惮,可以随意置气,却被那帮龌龊的人困在方寸囚牢之中。
他一定要将这口恶气狠狠出了,一个都不能逃过。
姜如倾一怔,眼睛模糊了。
她将真相说出来的时候也没哭,可却听到他说“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时,心里的缺口像被填满了,瞬间就被泪海淹没。
他的体贴让她哭得溃不成军。
姜如倾哽咽道:“可你不是说要致良知?”他若是真为了她而谋反,弃了自己的本心,她这辈子会寝食难安。
暖阳从窗缝中斜照进来,落在裴文箫的俊容上,长睫在眼睑下洒了层浅影。
他用指腹轻擦着她的泪,“傻瓜,我的本心是你。”
我的良知也是你。
所以不要愧疚,明本心,致良知,皆是为你而行。
裴文箫陪着姜如倾哭了一阵,心里已有定夺。
半晌,见她缓缓地停下来了,秀肩一耸一耸地抽嗒,他轻拍着她,“可是吃饱了?”
姜如倾哽咽点头,不明白怎么好半天问起了这个,谁知下一瞬就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拦腰横抱了起来,她轻呼,就听他在耳边低语,“那该我吃了。”
作者有话说:
裴大人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倾倾:可他总是吃不饱......
关于苦难,我之前看《活着》说过这么一段:“永远不要相信苦难是值得的,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会带来成功,苦难不值得追求,磨砺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分开。”
所以我希望小天使们也要感谢的是自己,从苦难中挣扎出来的自己。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呦~
第60章 、五次
姜如倾觉得裴文箫属狼, 怎么都喂不饱。
她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的衣衫,不到一个时辰又尽数落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昨晚有连绵的雨声掩下她的莺啼燕语, 但现在军帐的一丈之内都有巡逻的士兵,万一听到什么, 可怎么走出军帐面对众人?
她已是满脸羞愧, 这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裴文箫最喜看她这般羞羞答答的模样, 带着少女的娇憨, 未添脂粉,却是别样的灵动。
他轻笑道:“倾倾若是怕羞, 就咬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但他其实在接早膳托盘时, 就早已示意属下不要靠近主帐,至少帐外的十丈内是没有人敢靠近的。
裴文箫就是想逗逗她。
不过姜如倾倒是真没和他客气,在一次次的跌宕中, 狠狠地咬着他的肩,直至唇齿间血腥弥漫,她的贝齿酸软, 勾勾缠缠才止了歇。
夏日限定的风雨涌动。
姜如倾懒懒地裹着被衾,看着那人坐在榻边,弯腰捡着地上的衣衫, 常年习武的他,线条流畅完美,只是那肩侧已被咬得目不忍见, 倒添了种破碎感。
裴文箫穿衣回身, 见姜如倾正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唇角微扬, 眸底满是宠溺:“现在心里可是好受些?”
原来他是故意让她咬他的,好让她的苦楚有个宣泄口,也或许是他对自己的自责,愧疚于上一世没将她照顾好,而让她经历这些无妄之灾,他在歉疚吧。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量,姜如倾的心里确实是轻快许多,唇内还有他的血在蔓延,却让她有酣畅淋漓的愉悦。
裴文箫听完她的描述,低笑道:“小没良心,痛得不是你,就这么高兴?我属狼,你就属狗。”
姜如倾抿着嘴,嘀咕道:“谁说我不痛了?也不看看这到处的红印是谁弄的……”
她手臂轻抬,就能看到他的肆虐。
裴文箫理了理自己的箭袖,顿了顿,俯身低语:“那我帮夫人检查看看?”
姜如倾怕他顶着检查的名义又倾覆而下,忙护住被衾,将自己裹得如茧缚,话锋一转:“自己的事自己做。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前世发生了什么。”
刚刚都是一个劲地在说她的经历,说着说着就说到榻上了,可她还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裴文箫想到自己的万箭穿心,他看着她水光盈盈的双瞳,眼皮已微微肿胀,他知道若他说了,那她这双眼今天怕是要哭惨了。
裴文箫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乖,你只要记住你家公爷没灭大齐就好。”
那声乖,太过柔顺,势不可挡地抵在了姜如倾的心上,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要问什么。
只要记得他没灭大齐就好。
只要记住她家公爷,她的公爷。
姜如倾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永远没出息地臣服于这般极致的温柔,没有偏颇,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