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了余飞飞一眼,人凑她有点近,让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回他说:“这样啊,那是不是得赔偿?”
郑春点了点头,“赔偿肯定得赔的,首先得安抚下他们情绪,然后不是才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赔偿的么。”
余飞飞抿了下唇,赞同说:“也是。”
刚巧她旁边立着一像是跟着一起来的小孩子,她蹲下身问:“你好呀?几岁了?”
小男孩肉嘟嘟的很可爱,比着指头给她说:“姐姐,我三岁了。”
“三岁了啊。”那她应该是阿姨了吧,“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手往前面人堆里一指,“在那呢。”
余飞飞顺着看过去,正是闹的喊的最凶的两个。一男一女。
孩子妈妈也刚好转过头往这边看自己的孩子,然后看到余飞飞跟自己孩子说着什么,愤愤的大步走过来,余飞飞措不及防的,被人推倒在地。
郑春旁边立着,连忙将人拉了起来。
“你好,动手不好吧?我们没说不赔偿的,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平心静气的谈吗女士?”
原本旁边看热闹指指点点的风向也开始有所转变,因为她那样的一推,的确过分了。毕竟人家也没说不赔,再者当初他们同意也在先,想想多少有点过分。
余飞飞掌心摁地,被尖锐的小石头硌得生疼,蹭破了点皮,不过没出血。
郑春问她有事没,她扯掉被人拉着的胳膊说没事,然后客气的道了声谢。
一起过去的同事,过去上前同业主们轻言软语谈了几句,再加上旁边围观群众的助力,辗辗转转小半天的时间后,终于将他们一行人请进了贵宾室。
好水好茶供起,将情况细细的问了问,寻求能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
一直忙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方才谈妥。天色渐黑,外边淅淅沥沥还下起了小雨,郑春开车将人又送回家,留下余飞飞同另外几个同事在单位收尾。说是拐回头送完了人来接他们回去。
但就是没料到车子在半路抛了锚,自己都回不去了。
郑春给余飞飞打电话:“车子卡水坑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你们那了。”
“那你有事没?我们过去帮帮忙吧?”
“过来没用啊,我喊了拖车过来,我这边没事的,就是你们要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你没事就好,我们你不用担心。”余飞飞记得旁边有个公交站牌,这里虽然偏僻,不好打车,但是能坐上公交也行。
另外三个人都是男同事,其中一个家还刚巧是附近的,另外两个吆喝着要去他家过夜,明天一早再说。
于是就只剩了余飞飞,她不喜欢给人找麻烦,况且还是留宿,肯定不行的,直接大大方方的冲他们摆手说:“没事没事,我来的时候见到那边有公交站牌,我去坐公交回去。”
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他们也是怕人有事,其中一个男同事抬手看了眼手表,六点半,那边有一趟公交车通往市区他是知道的,这个时间......似乎还能赶上最后一班。
最后他们将人送到了公交站牌的位置,看人上了车方才回去。
余飞飞问了司机,司机说车子最远只到市区城中街那里,不过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停在市区就行,毕竟好打车。她再打车。
怪不得郑春的车子会抛锚,她下来公交才感觉到,似乎越是往北边来,雨就下的越大。路上人都是少的。
下来公交车在路边打出租,等了没两分钟,身上就淋湿了,眼看车子遥遥无期的样子,她跑着往前面有遮挡能避雨的地方去。
正跑着,手机响了,她在口袋里摸索出来看了眼,是顾臣。
没多想什么,她直接摁下了接听键喂了一声:“顾臣。”
哗哗哗的雨声透过手机从对面传了过来,顾臣蹙眉,问:“你在哪儿呢?”
“我在——”余飞飞四处看了看,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这是哪里,当时就想着只要是市区就行,能打个车,但是没想到市区雨有点大,车也不好打,“好像是——”
“用微信,把你位置发来,在那等着。”
“哦,好。”她跑着终于到了一处房檐下面,立稳了身,给人发位置。
夏□□服薄,头发跟上衣都湿了很多。
也太狼狈了。
有点冷,她深呼一口气,蹲在那里等。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从不远处的雨幕中闪过来一道车灯。
她被照的眯了眯眼,霎时站了起来。
车子停下,顾臣撑了一把伞出来,上着台阶走到人跟前,余飞飞狼狈着一张脸,扯了扯嘴角,闷着声音喊他:“顾臣——”
“怎么搞成这样?”顾臣捋了下她湿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问。
“我去了西城郊区的项目办了点事情,然后那边车子只能走到这里,下车时候,雨有点大。”她撩起眼皮往上看着人,脸色白白的,没什么血色,慢着音,一点一点说给他听。
顾臣淡着神色,看不出什么思绪,冲旁边停着的车子偏了偏脸,说:“先上车。”
余飞飞跟着人上了车,顾臣车子停在路边,他关上车门,拿过手边的纸巾包,放到余飞飞的那边,说:“自己擦擦。”
“好,谢谢。”
“病好了?”顾臣拿话揶揄她,“怎么不喊顾总了?”私下两个人的时候,她通常就像现在,是喊名字的。而且昨天还一口一个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