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飞飞看了看他说。
现在想想,他们这样饭后随便走走散散步的机会真的挺少。
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走回住处她甚至都不会觉得累。
“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给小南风上面设计一个时钟的?”
两人沿着绕城河边走,河对面就是外大的小南风,中间横着一条宽阔的桥,过去桥再绕个弯就是外大的正门。但是他们没有过桥的打算,就只是绕着河边走。
顾臣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因为我觉得唯有时间最难抓住,这个钟不过是给人一种警醒。我们有时候总说来日方长,可我最不喜欢来日方长。就像今年的花季错过了还有明年。但是,明年是明年的,今年的终究是不会在了。”接着他目光转而看过身边的余飞飞,继续道:“所以说,错过就是错过,哪儿来那么多借口。”
余飞飞深呼吸一口,接着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因为她都听得懂。
接着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说:“我有点冷。”
顾臣看着人笑笑,单手褪下外套,然后搭到她肩上,整了整穿好。
余飞飞皱着小脸移到另一边,她没想穿他衣服,她明明是想抱来着。
她想着是不是方法用的不对,引导的不够明确。他里面只穿了个单衬衫,这样会很冷吧?
于是两人走了一会儿,余飞飞将他的外套褪下,又还给了他说:“我不冷了,你还穿上吧。”
“你确定?”顾臣问她。
余飞飞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散步嘛,走路多了,肯定会热的。”
顾臣盯着人看,倒是没再说什么。
倒是伸手往下,牵住了她的手。软软的小手在他手心里被摩梭了两下笑着说:“是挺热的。”
余飞飞热着一张脸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因为下了点雨,路面还有点湿,不过倒是没起泥泞,总体还是干干净净的。毕竟雨下得小,晾到现在这个时间,就像是不过被早晨的霜打了那么一下而已。潮潮的。
这条绕城河很长,一眼看不到尽头,河边挂满了警示彩灯,特别漂亮。
“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拆了。”顾臣说。
余飞飞应了声哦。
那个被周添称为铁块的东西,他会喜欢吗?
“我很喜欢。”
余飞飞这次应了声嗯,脸继续发烫。
那个礼物,是她专门找人打造的一个3D场景布置,有灯光有音效,一共是七层,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场景,记录着她通过各种途径查阅到的顾臣获奖作品建筑。有远在南极的小灯塔站,有近在眼前的小南风。还有她跟顾臣从开始到现在认识的场景,有南禅坛他们并肩走过高高又长长的石阶,有她给他带过的每一次早餐,有单位电梯里的每一次相遇,还有他们的冬日小广场一起滑雪,冬日滑雪是她当时临时央求师傅又加的,总之都是她觉得有纪念意义,而且美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顾臣喜不喜欢这样的小儿女情长。
但是她想将这一切留下,并且还能够偶尔拿出来,时时想念。
当时因为特殊状况,碍于顾爷爷在,所以就搁置了。
之后将顾爷爷送走,顾臣又出差,她以为他一直都没看。
没想到竟然是看了的。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要给你纠个错。”
“什么?”
“波尔多的洛塔公园不是我的作品,是他们当地的一个设计师洛塔设计的。建筑名字都是他本人的名字。”
“哦。”余飞飞虽然这样应着,但是内心依旧犯疑,不是吗?她明明查了很多资料的。好尴尬。
很快他们走到了那处天桥,是上次外大校庆之后他们路过的那架天桥。
今天的天桥看上去格外的漂亮,两边的拱起的扶手栏杆,甚至桥底横梁上,到处挂满了彩灯。
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雁。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到处挂着彩灯?”余飞飞想了想,年也过去有段时间了,甚至元宵节也过去有段时间了,她实在猜不出今天是什么节。
天桥,绕城河两边,小南风,甚至不远处的老怀桑,都是彩灯。比过节还隆重。
“喜欢么?”顾臣随意似的,看了眼远处为她点起的灯光万盏。接着转而看着她问。
他们已经走到了天桥边,正往天桥上走。
“喜欢,很漂亮。”余飞飞说,“整个松阜的黑夜仿佛都被点亮了。”
“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拾星者的故事?”
余飞飞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想听吗?我跟你讲讲。”
“好。”
“这个拾星者从小到大有过很多东西,”也失去过很多东西。顾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天桥上,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
“五岁的时候,他拥有了一只最爱的玩具机枪,六岁的时候收到了一架很先进的投影仪,十岁他有了一个小伙伴Siry,那是一只小猫咪。到了十六岁,他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奖。不过最重要的是在他二十三岁,因为那一年,他无意中,遇到了一颗掉落凡间的星星。”
余飞飞听到这里如若还不明白他说的什么,那她就真的太傻了。
她安静的不发一言。
甚至呼吸都不敢。
眼前一片五彩斑斓,像是一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