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眼神，看的余飞飞心里发毛。
服务员很快过来上菜，先是一份蒸虾饺。因为这会儿人太多，饭上的有点慢。
余飞飞拉过一个小碟子给他调蘸料，倒了一些醋进去，问他：“要不要放辣椒？”
顾臣说都可以。
余飞飞又淋了些辣椒油，滴了几滴生抽，又跑到他们饭店窗口那里要了些香油淋了进去。
然后推给顾臣说：“蘸着这个吃，特别好吃。”
顾臣的确是饿了，她没有调好蘸料的时候，人已经夹起吃了两个。虽然速度快，但依旧那么优雅。他吃饭的时候，最有高级感，一点都不接地气。
“这家生意每到这个时候都很好，要排队的。”余飞飞托腮看着他吃，“我上学时候这家店就在了，一直到现在，口碑特别好。我跟周添那时候，到了周天休息，偶尔就会想起来吃上一口。”
顾臣点了点头，问：“你们都是一起？”
“也不全是，我最后一次过来这边吃是我自己来的，打包了一份带走了。那时候很快要大四，很多已经开始忙别的了，我们法语系也每天的毕业课题忙不完，再加上学校联系安排的一些校外实训，之后就没有很闲暇的时间了。周六日都很忙的那种。”外大啊，真的非比寻常。
顾臣听得很认真，但是也没停下吃，也像是吃的也很认真。
不时的会停下来安静的看余飞飞一眼，她这会儿话很多，但他想听，也没打算打断。
“你可能不太了解，外大厉害也是有原因的。像外大的法语系从大三开始，就开始组织校外课题活动了。像我们法语二班，大三那一年就安排了——”
余飞飞说到这里卡壳了，眨了眨眼，觉得再往下说，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安排了很多事情让我们做。”而且我还做了不止一人份，我做了好多......
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像那年为了顾臣的一个账号，她日日通宵给别人做课题的事情，大概永远都不会说出去吧？所以既然是秘密，就让它永远是秘密好像也不错。
服务员过来上了鱼骨汤。
顾臣拿过旁边小碗盛了一份给余飞飞，“喝点这个，晚上天气寒，今天又下了些雨，去去寒。”
“好。”
余飞飞应着拿过他递给的勺子，然后抿了一口汤，白色的汤汁，很鲜嫩，温温软软的滑进了喉咙。
“好喝吗？”顾臣撩起眼皮问她，给自己也盛了一份来喝。
她点头嗯了一声，“好喝。”
“多喝点。”顾臣抿唇笑，然后抽了张纸巾，伸手要给她擦挂在嘴角的汤汁。
余飞飞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顾臣动作停在那里，目光盯着人。
余飞飞眨着眼，长长的睫毛扫着下眼睑，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周边，又将身子探近，将嘴角凑了上去。
顾臣满意的莞尔一笑，轻轻的用纸巾扫了下她的嘴角，继而收回。
她不好意思的垂眸开始认真喝汤。
“其实，我今天原本要送你三件礼物的，不过有点可惜，第二件你都还没看到。”顾臣看了她一眼说。
“那我回去不就看到了？”余飞飞觉得，不至于急于这一时的。
“但是，我等下准备送你第三件礼物，如果你第二件还没看，似乎会影响到打开第三件的进度。”
“那......顺序变一下，问题不会太大吧？”余飞飞好奇，会是什么礼物，都有点让他破费周张的意思了。
顾臣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想了片刻，然后说：“好像也不会很大。”
“那我现在要第三件。”余飞飞冲人摊开了右手，要礼物。
顾臣勾唇一笑，继续拿起勺子盛了口汤继续喝汤，然后说：“等我吃过饭。”
余飞飞不满意的撅了撅小嘴，伸出去的手渐渐收回，他这是明摆着故意吊人胃口。
顾臣看着她，胸腔闷出一声气音的笑，然后拿过余飞飞跟前的小碗，又给人盛了一碗汤，接着送到人跟前，又说了刚才的话：“多喝点。”
“有点喝不下了。”她真的吃撑了。原本吃了多半分蒸虾饺，没那么撑，这下是真的撑了。刚刚还吃了好几口肉，甜点估计是吃不了了。
“那你等我就好。”
顾臣依旧吃的慢条斯理，那么的磨人，她觉得人此刻像个故意磨人的妖精。
“......”
余飞飞手托腮，慢慢的等。她很有耐心的，他磨不垮她。
顾臣将鱼汤喝了见底，又多吃了几块牛腩肉。
手边自己的那杯果汁端起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接着抬眼看了看余飞飞跟前的那杯果汁，一点没动的样子。估计是真的饱了。
他抽过一张纸巾给自己抿了下嘴角，然后模仿余飞飞此刻托腮不眨眼看他的样子，将胳膊肘支在桌上，单手托腮，然后说：“我吃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余飞飞倏的将手收起，然后放到腿上，有点小雀跃的应了声好。
顾臣去买了单，打包了小蛋糕，两人一起出了门。
外边华灯耀眼，已是入夜浓郁的景象。
来往的车辆倒是不少反多，鸣笛声不断。
“你的车在哪边？”余飞飞看了看周边问。
“我没开车。”顾臣看了她一眼，“我们不着急回去，陪我随便走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