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在楼下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全身都冻麻了，脸被风吹的发疼，还有眼睛，又酸又胀，最可怜的是手，似乎连蜷缩都不会了。
“嗯，等人。”回话间她朝大门方向看去，那里有道修长的身影徐徐走来。
黑色羽绒服，白色高领套头毛衣，牛仔裤，皮鞋，是程遇。
程遇可能也在雪下走了好久，身上也挂着雪，头发上也是，嘴角叼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眼尾扬起，刚要抬手打招呼，有声音传来，“阿遇你等等我。”
她视线越过程遇看向了他后方的人，是刘曦。
然后，她又看到了让自己心痛的一幕。
刘曦毫无预警栽到了程遇背上，一把抱住他，撒娇说：“你别走这么快嘛，等等我，人家累了。”
说话的时候，眼睛朝苏菲雨这边看过来，眼尾轻扬含着挑衅。
苏菲雨自嘲笑笑，和对面的女孩子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起初是慢走，随后是快走，最后是疯跑。
风打在脸上更痛了，可和心痛比起来，似乎只有十分之一。
那天她跑了很久，最后累到虚脱，回到寝室后，半天没下床。
眼角的泪流了一次又一次，心好像被什么揪着，又痛又不能呼吸。
那天的回忆只有一个字：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刘曦抱着程遇撒娇，程遇扔掉烟，一把推开了她，警告她，离他远点。
刘曦问她：“你还在想着苏菲雨是不是？”
程遇冷着眸子，说：“是，老子就是想着她。”
刘曦知道怎么说程遇会难过，冷笑，“你想着她，你以为她还想着你吗，别做梦了。”
这话戳中了程遇的痛处，他什么也没说，进了电梯。
那晚，喝得酩酊大醉。
……
程遇转身要看她，“去了？你什么时候去了？”他怎么不知道。
苏菲雨没让他转，而是就那么抱着他，“我看到了你，还有刘曦。”
程遇身体瞬间绷直，下意识解释：“我和刘曦没什么。”
说着，强行转过身，双手捧起苏菲雨的脸，让她看着他，郑重其事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他甚至不愿意用“我们”来称呼他和刘曦。
苏菲雨睨着他，点点头：“嗯，知道了。”
程遇挑眉：“还不信？”
苏菲雨说：“信了。”
程遇指尖摩挲着她脸，目光含着审视，“看着不像。”
苏菲雨脸在他手上蹭了蹭，颤着眼睫问：“那怎么才算。”
程遇指尖移到到她后颈，轻轻用力，让她头仰得更高了下，另一手抚上她的唇瓣，来回游走，指腹传来温润的触感，他眸色发生了变化。
说话的语气有些霸道。
“亲我。”她亲，他才信。
苏菲雨没动，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眼尾浅浅扬起，翘起一弯淡淡的弧，眼底漾着光，眼神很勾人。
撩的人心痒难耐。
回忆往事的话题就此打住，程遇喉结轻轻滚动，下一瞬，把人打横抱起来。
苏菲雨惊呼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柔声唤：“程遇。”
程遇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眼底升起一团无名的火，“给你两个选择。”
苏菲雨问：“什么？”
程遇抱着她边走边说：“是明天上午领证还是下午。”
苏菲雨脸颊变烫，娇嗲说：“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她说话的声音太轻太柔，听得人心痒，程遇一脚踢开门，把人放床上，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举高临下睨着她。
“那我换个方法问。”
苏菲雨感觉到腰间一热，然后听到他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正式的名分，嗯？”
第85章 蜜吻
苏菲雨贝齿咬紧下唇, 眸子里溢出莫名的水汽，雾蒙蒙的，眼尾搭着, 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既视感。
程遇的心一下子软了，像是冰被捂化, 顷刻间变成了水，舍不得她为难，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抚。
一句一句，说了好多。
“好了, 不催你了，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就是太想名正言顺和你在一起了。”
“是我不对, 不应该让你做不愿意的事, 我改。”
“下次不会了，嗯。”
他说话的声音太温柔，像是冬日里升起的暖阳, 烘烤着苏菲雨那颗隐隐发颤心，眼底的泪水就这么流了出来。
起初流得慢，程遇没有发现, 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打。
后来流得快了，也多了，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到两人相贴的地方, 程遇感觉颈肩有湿意袭来，那处越发灼热, 他退开，垂眸间看到了她沁着泪水的眸子。
红得让人心疼。
他心蓦地好像被什么捏了一把, 哄人的语气更柔了, “乖, 不哭，是我不好，要不给你咬。”
他越是这样说话，苏菲雨的情绪越难平复，搂上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眼泪就是这么流了出来，还止不住。
程遇见她一直哭，捧起她的脸开始亲她，左边眼角亲一下，右边眼角亲一下，左脸亲一下右脸亲一下。
他亲的时候很小心，唇轻轻贴上，暖意从他唇上拂到苏菲雨脸上，她忍不住战栗一下，脚趾莫名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