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三封密信,她就没了能取信郎乾的砝码。
空口无凭,虎萧王不可能把她的话全部当真。
在他眼中,瑶姬将只是个流落他乡的落魄宠妃……
回忆起当日宫宴上,虎萧王盯着自己时那过于炙.热的目光,瑶姬只觉得压力山大。
过了今夜子时,行动点会涨回50点,届时她手上,将只剩一张可用的卡牌。
提示卡?预言卡?
都他X的是骗钱的卡!
一头倒在床上,脑袋下面空荡荡的,瑶姬这才想起方才自己气恼不过,把枕头也撇出去了。
很好,很好。
闭上眼的瞬间,瑶姬耳边响起了鞭子在空中挥舞的“嗡嗡”声。
比起虚无的旧影,似乎还有个人更需提防。
* * *
次日清晨,吵醒瑶姬的是绵长震耳的号角声。
郎乾带着两位王妃回来了。
服侍她的侍女中有爱嚼舌根的,见郎元与她关系亲密,便特意透些宫中秘闻给瑶姬。
这二位王妃之所以能留存至今,皆因是左、右大臣的女儿。
有族中势力支撑着,就算郎乾再喜新厌旧,也不会起动她们的念头。
原本郎乾出行都是纳琳相随,只是最近王有些看腻了她的跋扈模样,再加上她不知深浅的屡次冒犯其余二位王妃,遂将她独自留守宫中。
越是如此,纳琳的脾气便越暴躁,昨日那事儿恰巧就撞在她心烦时,所以才胡乱闹了一场。
侍女按瑶姬的要求,为她进行简单的梳妆,全是虎萧国宫内的常见样式。
“姑娘到底是哪国人呀,小人总觉得就算您肤色晒黑了,与我们也是不同呢!”
听了侍女的打趣,瑶姬对镜自照,总算找出了原因。
她的眉眼过于柔和,无棱角,纵使生气,也不会像纳琳那般凌厉。
瑶姬是朵生长于温室,自幼被娇养惯了的花儿,和带刺的野蔷薇截然不同。
“郎元呢?”她起身更衣,这次郎元总算没搞什么花样,带的是普通衣物。
“大概要去与王会面吧,姑娘可要同去?”侍女们谈起郎乾,总会面色绯红地忍不住多说几句。
无外乎虎萧王有多骁勇善战云云,语气中不乏羡慕和崇拜。
似乎宫中那些曾经发生在王妃身上的惨剧,丝毫没动摇她们的爱慕之心。
瑶姬礼貌笑着附和,却没受怂恿:“王日理万机不便搅扰,只带我去寻郎元便好。”
侍女们大失所望,热情瞬间被熄灭很多,连应答都有些没精打采的。
原指望面前的美人能对王产生兴趣,日后当个新王妃,她们也好跟着飞黄腾达。
从前净受纳琳和那帮走狗的窝囊气,还以为将来有机会能报复回来。
可如今看着架势,着实是痴人说梦。
郎元本就是戴罪之人,这次回来还不晓得要挨何种发落,他的女人未来又能有何出息?
不过是水中浮萍,自身都难保。
就在瑶姬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时,屋外却起了不少的骚乱。
她暗觉不妙,连忙派名叫阿喀的侍女出去打探。
阿喀揪住了几名乱跑的侍从问了又问,这才面色惨白地返回来。
虎萧国的三王妃纳琳,死了。
瑶姬心如鼓擂,瞧见周遭的侍女互相使着眼色远退开来,匆匆离去。
不好。
郎元不在,她下意识想去寻粟吉,不料刚出院门口便被几名带刀侍卫拦住了。
“姑娘去哪儿?王有请!”
* * *
瑶姬就知道这锅她得背。
昨天纳琳拎着条破鞭子满皇宫追杀她,今天人就死了。
不是她报的私仇还能是谁?
除非有人能证明,是被纳琳两鞭削去脸颊肉的倒霉小厮回魂索命,否则她就是首位嫌疑人。
郎元那么护着她,大抵也逃不脱关系。
真要命。
佩刀侍卫面色阴沉,前后共四人与她随行,虽未绑绳索镣铐,却也不许她擅离队伍一步。
这阵仗可不一般。
瑶姬沉稳地跟着,眼瞧弯刀的寒刃在侍卫腰间反光,思绪却反倒平静下来。
待众人行至主殿,瑶姬发现郎元就站在高阶上等她。
刚一看见她的身影,便立刻冲了过来,将周围的侍卫粗鲁撞开。
“可有人伤你?”
郎元将她仔细打量个遍,确认她全须全尾的,这才略宽心。
侍卫不敢冲撞,只得在他的怒视下退开些许,却仍然阻断了他们离去的路。
“王还在等。”左臂缠有红色丝带的侍卫首领冷声道。
“放心,有我在,定会护着你!”郎元牵过瑶姬的手,语气虽温柔,瞪向主殿的黑眸却满是凶光。
“虎萧王的二弟,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瑶姬歪头软绵绵的一声询问,反倒把他弄懵了。
郎元有些局促地挠挠头,眼中杀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尴尬和歉意:“……并非有意相瞒,我昨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
“无妨。”
瑶姬大度地朝他笑笑:“我也并未有意瞒你。”
“嗯?”
“进殿去吧。”瑶姬重新牵过他的手,少年掌心温热,暖散了她周身阴霾。
人不是郎元杀的,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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