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刚走,后宫内的嫔妃又涌了过来,三三两两的认姐妹,明里暗里确认她与靖炀王的关系。
这种应酬虽是小事,却极其损耗瑶姬的精神力。
待将人统统打发走,外面已近黄昏。
瑶姬朝门外望了眼,问侍女:“今日可还有其他客到访?”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心中难免有点嘀咕。
顾桢竟然没露面?真不像他的性格。
有什么鬼花招,还不如明着来,起码还能有个应对。
似这般阴阴祟祟的躲在暗处,叫人摸不清根底,倒更恼人。
她不信顾桢真会安份地在靖炀国当劳什子的国师,定有所图。
可当她使用提示卡查看顾桢的目的时,却只在卡牌上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账户余额:310行动点。
瑶姬:……
只要跟顾桢沾上一点儿边,整天的好心情就会毁得很容易。
用过晚膳后,瑶姬按照靖炀王与她定下的约定,去雀苑查看情况。
谁知,刚刚走到门口,便听里面传出惊惶的尖叫声。
“不、不好,白孔雀它……死了!”
* * *
瑶姬分开惊慌失措的宫人,箭步跑到白孔雀身边。
只见它的颈部柔软地耷拉在身侧,无半丝力气地垂着,没过多久,浑身逐渐僵硬,几乎和石块别无二般。
即便她将鲜血滴入孔雀嘴中,也无甚反应。
白孔雀的确死了,死得透透的。
“不……奴婢,奴婢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啊!”负责在雀苑内伺候的宫女们哀嚎一片,甚至做出集体撞桩的傻事。
瑶姬赶忙拦住,本想好言劝一劝,不料却突然被其中一人指住了鼻子:“就是你!也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让白孔雀昨夜回光返照!”
“对!那育养司说过,白孔雀起码还有三日可活,怎么你一来,倒让它的寿命缩短了?”
“我看她分明就是绥廉国派来的奸细,故意骗取陛下的信任,好趁机毁我靖炀国运!”
“该让陛下惩处此人,重重惩处!”
众人哀怨和愤怒的情绪,仿佛刹那间找到发泄口,劈头盖脸地全向瑶姬砸来。
她们的指控过于莫名其妙,听着耳边不堪的辱骂声,瑶姬由最初的无措,慢慢恢复镇定。
趁着靖炀王等人还未赶到,她置若罔闻地将宫人们撂在一旁,仔细检查着白孔雀的尸体。
可几乎将全身都摸了个遍,甚至连长羽下都掀开查探,却依然没寻到明显的外伤。
有她的血维持生命,白孔雀绝不可能无故死去。
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谁?
靖炀国对白孔雀的崇拜,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
如今出了岔子,她这个刚被册封的灵妙夫人,又怎能脱得开关系?
瑶姬额头隐隐发痛,来到靖炀国才刚两天,连跟别人结仇的时间都没有……
不对,倒是有一个!
提示卡上,她的身影赫然浮现在眼前。
难道是……顾桢?
瑶姬心中游移不定,这一路上顾桢始终装得像寻常正经人,即便到了宫中也安分守己。
真是越想越奇怪。
虽未有确凿证据,可瑶姬心中的审判天平,却早已大幅度向他倾斜。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驿馆时,顾桢说过的一句话。
若真用血医治那些轿夫,即便他们获得痊愈,也会被他亲手杀死……
既然他有过这个念头,那白孔雀,会是当日的轿夫么?
* * *
果不其然,朝中炸锅了。
雀苑中宫女的说辞,极大程度上获得了众大臣的认可。
若当真有人要为白孔雀之死赎罪的话,还有谁比她这个来历不明的灵妙夫人,更可疑的么?
瑶姬跪在殿中央受审,眼瞧着晌午还在雨香阁内对自己恭敬有加的朝臣,全都换上截然不同的嘴脸,沉默不语。
“够了!”
似乎受不住这沸沸扬扬的吵闹,靖炀王猛斥一声,总算暂时让大殿恢复了平静。
“灵妙夫人,白孔雀之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靖炀王双眼微微发红,神色疲惫,似乎精神惨受过极大的折磨。
这句话说得绵软无力,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是喃喃低语。
“启禀陛下,没有!自从昨日离开雀苑后,瑶姬始终留在雨香阁内,未曾擅自踏出过半步,所言每个字,皆可由伺候的宫女们作证。”
瑶姬扬起头,不卑不亢回道:“历来断案要讲人证物证,若有人指控瑶姬,便请他先拿出证据来,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来之前,白孔雀一直好好的,灾殃伴随着你出现,你就是我靖炀国的祸患!”
“胆敢谋害国宝祥瑞,真是万死不足惜!”
“陛下,还跟这妖女啰嗦作甚?依老臣看,就该处以火刑,平息天怒人怨!”
在这场沸沸扬扬的指责中,一句顶不过百句,朝中重臣集体开口,即便偶有不同声音,也很快被淹没了。
瑶姬的背仍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被无故指责压弯的迹象。
心动值:56%,62%……
看着靖炀王头顶指数的不断变动,和他眸中隐藏的不忍之色,瑶姬心中多少有了点底。
靖炀王对她是有好感的,且从数值的变化上,不难看出他实际很倾向与她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