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肩头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摇摇欲坠。
有一种不期然的清纯的妩媚。
他用被子将她裹好,然后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医生。
梁晚莺再次醒来的时候,还在自己的家里,已经是深夜了。
手上有针头,静脉注射液缓缓流经手臂。
谢译桥就坐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的吊瓶。
大约是病了的缘故,她身上的刺软了许多,也没有力气来抵抗他,所以没有防备,只有疲倦。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蔫蔫的,像是失去水分的花朵。
“你告诉我的密码,不记得了吗?”
“……”
他突然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他的手背凉凉的,有一种沁润的舒适感。
像是闷热的夏日里,泡着柠檬的玻璃杯里清爽的冰块。
“谢谢……我没事了,请你回去吧。”
“等你输完液我就走。”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梁晚莺不好再说什么,将头放正,看着天花板,双目虚空。
她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但是谢译桥不准备放任这种沉默蔓延。
“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
“心情不好。”
“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找我。”
“我就想一个人喝。”
两个人正聊着,钟朗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梁晚莺接了电话。
钟朗松了口气,“莺莺,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的,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睡糊涂了。”
“那就好,你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不对?”
“嗓子有点不舒服。”
钟朗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今天我下班以后过去陪你,你不要太难过……”
“真的没事,夜路不好走,明天也不放假,你还是不要来回跑了。”
两人交谈的时候,谢译桥就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梁晚莺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审视,草草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她放下手机后,谢译桥悠悠地开口道:“你可真是个省心的女朋友,可你们这样谈恋爱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他工作已经很辛苦了。”
“哦?想不想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怎么看?”
谢译桥让庄定从车里拿来他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打开监控软件,调到了分公司那里。
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大家都放松了很多。
监控中,钟朗跟一个女生很亲密地讲什么东西,而女生看向他的眼神显然有些不一般。
梁晚莺神情有些疲倦,垂下眼睛不再看,“我相信他。”
谢译桥挑眉,将笔记本扣上,“是因为不在乎吗?”
“是因为绝对的信任。”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挂完点滴以后,已经很晚了。
她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梁晚莺有点紧张,谢译桥看出她的顾虑安抚道:“放心,是我定的晚餐。”
“哦……”
“吃点饭再睡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因为生病肠胃不舒服,加上宿醉,她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小碗海鲜粥。
谢译桥没怎么吃,更像是为了她吃的舒心一些,才陪着吃了两口。
他的电话响了,看了眼显示屏,于是起身去了阳台接听。
夜幕降临,外面的霓虹灯亮起,男人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听着对面讲话。
似乎是什么不顺心的事,他点了支烟。
斑斓的色块打在他的身上,将灰白的烟雾都映成了彩色。
他的身上穿了件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雾霾蓝的西裤,双腿笔直且锋利。
讲了大约有五分钟他才挂断电话。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转头看来。
他勾唇对她无声地笑了笑,也可能出了点声音,可是隔着一道推拉门,她听不到。
视线碰上,梁晚莺有点尴尬,赶紧低下头抱着粥猛喝了两口。
等放下碗后,他还站在阳台上没有进来,直到抽完一整根烟,掐灭后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他懒懒地挥手扇了扇烟雾,让它们更快消散。
“你还不回去吗?”
“烧退了吗?”他并不接她的话,反而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梁晚莺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应该没事了,再睡一觉估计就好了。”
谢译桥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热闹的街市上的烟火气息,又转头看向她。
“我很喜欢梁小姐,也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比钟朗更称职的男朋友,梁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挑明一切。
梁晚莺抿了抿嘴唇,“我很感谢您今天对我的照顾,但是我的答案一直都是一样的。”
谢译桥一点也不意外。
“你愿意一辈子跟这样平凡的男人在一起吗?他可能一直都是个小主管,拿着两万不到的月薪,没什么太大的出息。你们要为了钱而努力钻营,想买个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要算来算去,以后有了孩子甚至都无法给他最好的生活与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