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珍点了点头,“说得很有道理,只不过不是谁都能这么幸运遇到对的人。”
梁晚莺安慰道:“也许相亲认识的,也是对的人,只不过你们相遇的方式不同而已,你们也可以在相处中逐渐相爱。”
林南珍想了想说:“他是对我挺好的,我也是因为家里把我逼急了,我本来想气气他们,随便找个人结婚,然后到时候再离了,这样家里人肯定要气死,以后再不敢催我结婚了,没想到……”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各方面都挺好的。”
梁晚莺笑道:“先婚后爱,也很不错。”
正说着,林南珍的丈夫车开了过来,男方贴心地下车帮她开了车门,然后绕回主驾驶。
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有礼。
两个人倒也是般配。
林南珍挥手跟梁晚莺告别,“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
林南珍走后,梁晚莺看了看表,正纳闷儿今天司机怎么来这么晚时,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转头一看,居然是谢译桥。
男人一身灰色的威尔士亲王格纹的西装,搭配一条高腰双纽设计的廓尔喀裤,垂坠感极好,商务中带着一丝随性。
他眉眼含笑,蜂浆般的瞳孔里流动着甜蜜的愉悦。
“怎么是你来的?”梁晚莺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今天没什么行程,亲自来接老婆大人下班,怎么?不高兴吗?”
“怎么会不高兴呢?”梁晚莺看了看周围,“车呢?”
“下班高峰期,我来的那条路堵车了,所以我们得走过去。”
谢译桥拉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男人的脸上一直挂着那副难以掩饰的笑容。
一直到上车以后,梁晚莺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干嘛?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高兴事吗?”
男人侧身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说:“今天的你,非常漂亮。”
“干嘛啊……奇奇怪怪的。”
*
俏俏渐渐长大了,开始识字画画。
她在绘画上继承了梁晚莺的天赋,也继承了谢译桥聪明的头脑。
很小的年纪就能画出像模像样的物体,而且空间思维能力非常出色。
这天,她拿着颜料坐在地上,在纸上涂涂画画,画到一半的时候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那张小小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纠结,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犹豫片刻,她看了看正在办公的梁晚莺又看了看正在看杂志的谢译桥,最后决定不打扰妈妈,去找了看起来比较清闲的爸爸。
“爸爸爸爸。”
谢译桥放下手中的商业杂志,侧头看过来,“怎么了俏俏?”
“你说这里我用红色好呢,还是橙色好?”她指着一朵小花。
谢译桥看着面前的画纸,突然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对颜色只有名称上的认知和明暗关系的区分,到底哪一种好看,他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梁晚莺本来正在写方案,听到俏俏的提问后抬头看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伤心,因为他连女儿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无法回答。
梁晚莺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说:“俏俏,来妈妈这里。”
谢俏俏抱着画跑过去,指着那朵小红花说:“妈妈,老师说花儿要用红色,可是我觉得橙色更好,那天我看到太阳照得最厉害的时候,确实是有橙色的。”
梁晚莺没想到她这么小就能观察到这样的色彩变化,于是拿过画纸看了一眼说:“画画确实没有固定或者说必须是什么的颜色,固有色在不同的环境和光线中也是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老师现在只是教你这个物品的颜色认知,你可以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再创作。”
“什么是环境色,什么是固有色啊?”小丫头孜孜不倦地问道。
梁晚莺指了指桌子说:“这个桌子是白色的,这就是固有色,如果被有颜色的光或者背景映上去就变成了另外的颜色,这就是环境色的影响。”
谢俏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梁晚莺顺了顺她的头发,又说道:“还有,爸爸的眼睛是看不到颜色的哦,以后这种问题来问妈妈就好。”
“为什么呀?”
“因为爸爸的眼睛跟我们不一样哦。”
谢俏俏若有所思,片刻后,跑过去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睛说:“一样啊?”
谢译桥哭笑不得。
随后,她又说道:“爸爸,以后我来教你认颜色,你别伤心。”
谢译桥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道:“好,俏俏教爸爸认颜色。”
这个时候的谢俏俏还是很贴心可爱的,等她年纪再大点的时候,逐渐暴露了本性。
梁晚莺实在不明白,自己一生本本分分,为什么生出了个海王的女儿。
她非常喜欢跟好看的小男生玩儿,幼儿园里长相帅气的小帅哥都被她收服了,每天为了抢着跟她坐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梁晚莺问她最喜欢哪个小朋友,她煞有介事地摇摇手指说:“逢场作戏而已,我对那些小孩子没有兴趣,就是为了让他们帮我写作业。”
“……”
在这方面,她还真是跟他爹一个德行……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谢译桥的那些个朋友总是拐走她的闺女出去各种玩耍,给她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