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随江泽洲一同进入越色。
越色一楼是舞池,年轻男女纵情享乐,贴身热舞。
二楼是卡座和包厢,视觉效果最好的卡座,能够看清楼下舞池。
江泽洲和孟宁,就是入座这个卡座的。
服务员端了两杯水过来,“江少爷,老板还在楼下,待会儿就上来。”
江泽洲面色淡淡:“菜单有拿吗?”
服务员赶忙抽出菜单,一人一份,递过去。
孟宁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翻找几页后,点了一碗面和一份糖醋排骨,随即问服务员:“这边有什么特色菜吗?”
服务员殷勤地给她介绍了几道,孟宁说:“那就这几样菜都上一份吧。”
“好,江少爷?”
“听她的,就这些。”
“好的,大概十分钟就能上。”
服务员来得快,消失得也很快。
孟宁捧着杯子边喝茶,边观察四周。相比于楼下座无虚席的卡座,楼上显得清冷许多,只有几个卡座上坐着人。并且,楼上楼下隔音效果极佳,像是两个世界般。一楼热闹喧嚣,二楼清宁安静。
舞池里的音乐由DJ做主,火热又富有激情。
楼上飘荡着粤语歌,节奏缓慢,慵懒又惬意的声线,透着款款深情。
孟宁跟着哼唱了几句。
她能够和法国人进行一通流畅的对话,但无法说出一句咬字清晰的粤语,哼唱了几句后,作罢,低头抿水。
音乐已至尾声。
耳畔蓦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嗓音低冽,吐字清晰,就在她耳边,和原声一同响。
音乐戛然而止,一首歌结束,到另一首歌开始,中间有十几秒的静默时分。
孟宁难以置信刚刚是江泽洲在唱,胸肺微微颤动,她眼底漾出粼粼波光,望向江泽洲,“刚刚是你在唱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江泽洲不以为然,又问,“怎么?”
“我还想再听一遍。”
“……”
孟宁直勾勾地盯着江泽洲,安静三秒,江泽洲满足她的愿望,稍稍倾身,靠在她耳边。
这回,听得更真切了。
“我虔诚爱你,以灵魂骚动你
骚动到有乐器奏到心扉
我全神看你,以灵魂来抖气
感觉多骚灵
以无边温柔吻你。”
唱完后,他并没离开,而是用嘴唇吻了吻她的耳垂,动作轻柔缓慢,他用行动,诠释了歌词里的第一句,以及最后一句。
——“我虔诚爱你,以无边温柔吻你。”
希望大家天天开心哦。
第80章 .
江泽洲是在大学时期学的粤语。
就像英国出名的酒吧文化一样, 麻省理工的宿舍文化非常出名,江泽洲住在Simmons Hall——学校就连宿舍楼都是一栋具有代表性的建筑物。宿舍管理严格, 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和管理结构, 不允许外人进入。
然而对于麻省理工的学生而言,宿舍并非是休息放松的场合,更是头脑风暴的聚集地。
几乎无时无刻, 都有人在讨论学术问题。
江泽洲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只与一人探讨研究,那个人睡在他隔壁宿舍, 名叫沈泽棠, 和他一样,来自中国南城。
一开始,江泽洲以为他是华侨, 亦或是港澳留学生,因为沈泽棠和家里人打电话时, 用的都是粤语。后来沈泽棠的身份证落地, 江泽洲捡起, 才发现, 他是南城人。
二人是同班同学,又住隔壁,名字里都有一个“泽”, 对于事物有着相似的认知,很快惺惺相惜。
江泽洲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他边上课边工作, 正巧实习的公司总经理是华裔, 日常交流习惯用粤语, 江泽洲听得费力,沟通起来也费力,于是他寻求沈泽棠的帮助。
江泽洲早早实习并非缺钱,只不过是想提早了解社会环境,为以后创业做准备,但沈泽棠不是。沈泽棠很缺钱。
听到江泽洲的话后,沈泽棠狮子大开口:“五千美金。”
江泽洲没情绪地嚇笑了声,“沈家竟然有你这么个疯子。”听起来像是在嘲讽他,却还是在下一秒,把钱转给他。
得知江泽洲在学粤语,周杨的第一反应是:“以后撩妹又多一条道儿了,江小三,你这路走得挺宽的。”然后补充道,“快点儿学,学会了也教教我!”
江泽洲一脸漠然。
他学粤语是为了工作,而周杨是为了把妹。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江泽洲竟然真用粤语把起妹来了。
不得不承认,周杨在恋爱中是有天赋的。
几句粤语歌,孟宁眼里换了一盏眸光,狐狸似的冲他笑,“其实我也会说一句粤语,你知道是哪句吗?”
江泽洲慵懒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我钟意你。”
孟宁一顿:“……你怎么知道是这句?”
“随便猜的,真给我猜中了啊?”他话里藏着笑,发出个暧昧的尾音,“嗯?说一遍我听听。”
“不要。”
被猜出来了,孟宁顿觉无趣。
江泽洲放在她腰上的手游移,“我的错,我不该猜出来的,我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有的人天生有一种本事,明明没任何错,却让她内心奔涌出愧疚感来。
孟宁撇了撇嘴,挣脱出他的怀抱,“我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