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来来回回,一直到地上的人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伤害性大,羞辱性也极高。
“打人不打脸。”贺昇手里拎着外套搭在肩上,神色平常:“但你做在明面,那我也得揍在明面上。”
这也是第一次,沈毅风明确的产生出一种,这个人不能惹的念头。
刚开春的夜晚依旧带着冷意,沈毅风帮他拿着包站在旁边看,听懂了他的意思。
明面上做明面上还,其他人看见了,下次就能少几个傻逼来找麻烦。
换个角度看,明面上还是暗地里,贺昇都随他们的遍,一点都不怵。
那晚撂完那一句挑明的话后,两人就走了,三人被揍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后面好一段时间都没人敢触他俩的霉头。
而这件事以后,前年级第一的成绩直线下降,下学期的期末直接掉出前一百。
他心态太差,顺风顺水了十几年,一下子过来个各方面都能碾压他的人,心态调整不过来,人就崩了。
等到高二的时候开学后,班里就没再见着过这人,直接转学走了。
虽然比不过贺昇,但走的也是实实在在的前年级第一,现年级第二,令人唏嘘不已。
班里只剩下贺昇这么尊学神,班主任自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资源,就打算让他帮班里其他偏科的学生提提成绩。
他理科好,尤其是数字和物理这两门,而英语课代表恰好数学是短板,也是年级前三十,要是能补上去,就能冲年级前十。
贺昇被班主任交待帮课代表提成绩的时候,沈毅风恰好也在办公室交作业。
他见贺昇站在那面无表情地听着班主任口若悬河,眼神里差点就写上了“关我屁事”这四个大字。
他们班班主任热情,打心里觉得贺昇能跟其他同学互帮互助,而他的好哥们在这种满含光辉的期待目光下,只能僵硬地点了头。
平时沈毅风找他问个题,他都觉得烦,边烦边给他讲,一遍听不懂也没第二遍。
所以沈毅风觉得,他其实不太适合这个差事,班主任压根没摸清真实情况。
事实证明,沈毅风的直觉是对的,贺昇学习虽然好,但不一定会教。
课代表是个个头不高的女生,知道老师的打算后,当堂下课就拿着笔记来找贺昇,一副要做最佳学习搭档的势头。
多数时候是贺昇看着她写,写错了就用食指轻敲一下,示意她再改。
才两天,课代表对这个指令就已经到了万分熟悉的地步,他一敲,她就立马拿起橡皮擦掉。
两人之间,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只是这个势头没出两天,课代表就痿下来了。
除去正常的做题看题,不会的地方,贺昇肯定需要给她讲。
但只要在贺昇讲题的时候,周边两米内,那三排都鸦雀无声,路过只鸟都得收起翅膀,被他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大气不敢喘。
“看我脸干什么,看题。”贺昇语气冷得像是带冰碴子,恹着张脸用铅笔画出辅助线:“刚讲的懂了吗?”
“懂……懂了。”课代表支支吾吾,吓得差点哭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别人不理解,但沈毅风对课代表的反应特能理解。
听不懂,就只能目光茫然地朝他脸看。
只要找贺昇请教过题目就知道,他这人脑子好,属于特好特精的那种,别人需要在纸上过几个弯的步骤,他看一眼就能直接得出结果来。
他的思维方式跟正常学习好的学生,还能分出两个段位,这就导致两方各不能理解。
听讲的人欲哭无泪:这哪里是讲题,什么都还没算呢就直接跳了,这结果是能直接变出来?玩我呢?
贺昇更无语:都他妈讲成这样了,还不懂?还不会?
这样差了频次的补课方式就导致,在大半个月后的月考中,英语课代表那点数学分,从岌岌可危的三位数,直接毫无悬念地掉到两位数。
办公室里,班主任看着成绩单若有所思,想不通明明有学习小组,课代表短时间内成绩反而还掉这么快的原因是什么。
经过隔壁班班主任的点拨,他后知后觉地担心起这两个孩子凑一块可能发生早恋,而早恋影响学习,成绩下降再正常不过。
要是换别人还行,偏偏这人是贺昇。
听说其他班小姑娘下课都得到他们班门口晃两圈,就专门为了看他一眼,他这才觉得自己这决定草率了。
这么一想,他们班班主任直接把课代表喊去办公室谈话。
转学到现在,他带贺昇也带了一年,知道这学生不好应付,但课代表耳根子软,平时又懂事,真有点什么基本都能问出来。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课代表到办公室后,直接在他面前哭了一节课,大概意思就是,她不敢跟贺昇一块学习,压力太大了,她害怕。
班主任:……
学习小组跟谈对象差不多,合不来不能勉强,班主任就想把这事算了。
没想到贺昇得知后,又不乐意了,觉得课代表成绩下降是他责任,于是又把人拽过来,拉着沈毅风,带着人一块在自习室学了一段时间,刚帮她把成绩提上去一点,两人就地解散。
这事一出,沈毅风也相信贺昇和普通学霸之间留存着沟壑,思维模式不一样,做题方法也没法共享,一般的智商吃不来他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