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换完红榜的当天下午,班主任通知他和贺昇,去办公室填参加作文比赛的资料。
他是语文课代表,作文还成,贺昇又是难得不偏科的全能学霸,正好一块参加。
填完资料后,两人把报名表交给语文老师过目,没问题了,又一块往教室走。
冬日的南城干燥,梧桐枝桠光秃秃的站在一旁,日光在头顶照着也觉得干冷。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见门是关上的,沈毅风自然而然地伸手推,皱眉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又推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教室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差生有明争暗斗,好生里面也有,附中尖子班的小团体很严重,基本都是几个几个抱团,平时互不干扰。
贺昇一个新转来的,连着两次考试都拿第一,还直接换到知行楼红榜上,不少人看他不爽蛮久了,尤其是前年级第一,这事他略知一二。
那会他不清楚贺昇是什么想法,反正在敲两下门后,里面还是无动于衷的时候,他直接一把火蹿到头顶。
沈毅风走到走廊边,猛地敲玻璃窗,打算直接给玩得好的几个人使眼色,让他们开个门。
里面的人见沈毅风也在外头,犹豫几下后正准备起身,门那边就传来“嘭——!”地一声响。
沈毅风惊恐地回过头看,他的前任同桌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正抬腿一脚一脚地踹那个门。
“嘭!”
“嘭!嘭!!”
几声巨响吵得隔壁教室里的学生都把头从玻璃窗那探出来,一整条走廊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围观的人群。
在贺昇又踹一脚后,门锁松动,卡着墙缝那边的细小石子乱飞,扬起一片沙尘,掉下来一地的石沙碎屑,整个门都开始不稳固。
教室里的人大气不敢出,发愣地坐在位置上看门从外侧一下下被踹得凹进来,带着黑板上挂着的时钟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别踹啊,有人开门了!”沈毅风连忙过去拉,但贺昇压根不听他的。
最后一脚踹下去,整扇门应声倒地,轰隆隆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哐——!”地一声砸在讲台上。
前排同学被吓得抱头尖叫,铁皮讲台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放置在里面的电脑屏幕被挤压,应声破裂,摆放的物体砸落,粉笔被砸的噼里啪啦地洒一地,四处滚散。
一片狼藉。
短暂的惊慌过后,全班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因为紧张而呼吸加重,目不转睛地盯着贺昇,看他眼神淡漠地抬脚,踩着那扇门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带头的那个人坐在座位上心跳如擂。
他回过头,见贺昇坐在座位上下巴微抬,眼皮薄而锋利,手里悠闲地转着支笔,也在朝他看。
对视上的那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事错了。
第99章 番外外6(沈毅风)
教室毁坏严重,压根瞒不住,踹门没过十几分钟,陈宏书和八班班主任就闻讯赶来,发了通大火。
附中每间教室都带有监控,带头的几个,直接被拎去教导处写了一下午的检讨,贺昇作为“受害者”,无辜至极,陈宏书又特意把他单独拉去做心理沟通。
这种事说小了,同学之间小胡小闹,正儿八经的说,算是校园暴力,陈宏书怕他留下心理阴影。
“你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说,一定会尽力帮你协调。”
“说了,没什么想法。”贺昇微眯眼,浑身外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靠在办公桌边缘第四次回答他这个话,语气开始显出不耐烦。
“快问一节课了,能让我回去了吗?”
“……”陈宏书:“真没什么要跟老师说的?”
“没。”
这会是上课时间,除去走廊上趴着写检讨的三人,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陈宏书抬头打量他,摸不准他什么性格,又该怎么处理。
“能回去了吗?”贺昇皱着眉又一次问。
“……算了。”陈宏书没辙,他该说的也都说了:“你要是想回就回吧,后续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也行。”
“好,谢谢。”贺昇点头,转身就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朝趴在那写检讨的三人瞟了眼。
等到下晚自习后,贺昇就把人堵了。
离校门口隔个马路的巷口处,是三人出校的必经之地,月黑风高,也挺适合做这事。
贺昇站在阴影里,靠着墙翻看手机,肩膀平阔,后背在懒散的状态下也会下意识绷直,属于从小养成的体态习惯。
光亮处,水泥地上石沙遍地,巷口还有施工搅拌一半的水泥。
地面上,前年级第一被揍得鼻青脸肿,生理性的泪水一个劲地往下淌,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另外两人也没好到哪去。
沈毅风怕出事,知道他要堵人以后,见他单枪匹马的不放心,也就一块跟着过来,没想到全程没插上手。
想来也是,就贺昇白天踹门的那个劲,换成个大活人站他面前,一脚下去肋骨都得断几根。
过了半天,贺昇才收起手机,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开始尝试起身,扶着电线杆,腰躬着,勉强能站稳。
那边刚站稳,他又上去一脚,把人重新踹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