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拆完,贺昇把它竖在沙发前,上面是烈日骄阳下的梧桐,虽然于澄说这是她随便挑的一棵画的,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离附中一条街远,那个巷口的那棵。
高三第二学期开头的时候,陈宏书抓他俩抓得特紧,天天在教学楼和大门口巡逻,贺昇回回等她的地点就从学校换到了巷口,头顶的就是这一棵,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后天晚上你定哪里?”于澄边看他专心致志地收拾边问。
两人后面还得回京北,准备走之前请这边的朋友吃个饭,就安排在后天。
地板上有散落的包装纸,贺昇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穿着运动背心和黑白字母款式的宽松短裤,弯腰的时候,小腿肌和脊背都绷直,线条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江边有家酒馆,我刚包了,让你的朋友们后天去那边就行。”他转过身,把废纸团在手里跟她说。
“酒馆?在哪儿?”于澄没想起来。
“就下午开车路过,你问沙滩那几间木房子是干嘛的,你走后我去看了,正好是间酒馆,烧烤海鲜露天电影,挺全的,直接就定了。”
“噢,好。”于澄点头。
收拾完,于澄还是倚在墙边维持这个看他的姿势没变,她到这会还是觉得恍如梦里,对自己已经结婚的事不敢相信,但某人明显十分适应,并且身份角色转换的也很自然。
就见他理好沙发上的最后一个靠枕后,朝她走过来,手背上青筋明显的右手拦住她的腰,把人往跟前一带,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口,喊她:“老婆。”
他的声线是真的偏低,特别是想跟你调情故意撩拨你的时候,简直能听得你耳朵怀孕。
“干什么?”于澄笑着抬眼看他。
“没什么。”贺昇垂眼,根根分明的睫毛轻微煽动:“就喊喊你,老婆。”
“喊吧。”于澄笑着伏在他的肩头,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在沙发上依偎了会,于澄眼神发愣地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才开口:“对了,一直好奇,那会高三你突然回京北后,都干什么了?”
“那会啊。”贺昇左手还在搂着她,右手握着遥控器在电视上跳节目,姿态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在回忆:“我家里给我转了个全封闭式的学校,什么电子设备都不给带,管的也严,跟坐牢一样,不然早联系你了。”
“还有学校这么严呢?”于澄假装惊讶,睫毛微颤,配合地聊着。
“是啊。”贺昇装模作样地叹气,扯着嘴笑:“搞什么军事化管理,不过学校还行,重本率比附中还高。”
于澄嗯了声:“怎么还有这种憋屈的学校,军事化管理我可受不了,再厉害我也不乐意去上。”
“嗯,还是自由点好。”
“是啊。”
于澄边随口地跟他聊,边抬起眼朝他分明落拓的下颌线看,看了一会又轻飘飘地收回视线,嘴角带起细微温柔的弧度。
小骗子。
第94章 番外外2
两人在一起后,贺昇对任何是事情任何节日,都特别有仪式感,比如结婚了就得有新婚礼物,于是第二天睁眼就把于澄拉到商场,问她想要什么。
之前网上有很火的段子,说男生送女朋友东西不要问,直接送,不然显得不真诚,不像诚心想送,但贺昇永远不会给她这种感觉。
因为只要跟这个男人逛一次街你就知道,每到一家店,比如两人现在所在的这个卖包的专柜,他会走在你前头,先自己往前逛着看,按照你平时的审美和品味,先给你挑,然后才转过头拿着那个东西到你面前,问你喜不喜欢,要不要。
问你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发着光的,像只等着被认同的小狗狗。
有时候于澄压根没什么想买的欲望,但看见贺昇那双“我猜你一定喜欢”的期待眼神,她都觉得摇头是一种罪过。
男朋友不过是想给你挑个礼物,有什么错呢。
他问你,是真的想买到你喜欢的想要的,要怪只能怪于澄平时想要什么直接自己买了,压根等不到什么节日,所以每到这些日子,贺昇都觉得头疼。
该送澄姐什么呢,什么呢。
大二的那个情人节,贺昇实在想不出不来送什么,干脆买了十套制服。
那是于澄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情人节,那晚,贺昇轮着把制服换上,让她挑,他头一回跟于澄上床的时候脸红了,一晚上脸都他妈是红的,因为两人那晚是真的色丨情,花样多得在晋江能从头锁到尾。
但于澄高兴啊,那个高兴的劲,仿佛一晚上拥有了十个男朋友,随便挑,想睡哪个睡哪个,个个又帅活又好。
后来贺昇就学聪明了,干脆直接把人拉出来,现场挑,挑不出来谁都别回去。
“这个怎么样,挺配牛仔裤的。”贺昇指着一个墨绿色的水桶包问,知道她和许颜昨天买包没买成,特意今天带她过来。
搭配都帮她想好了,黑衬衫牛仔裤,随便挎个墨绿色的包,就挺有玩艺术的那感觉。
“挺好,买了吧。”于澄笑笑,她这会也学聪明了,不管贺昇看中了什么,她都点头。
不管她自己想不想要,都得承认贺昇给她挑东西挺有一套的,不管买什么到她身上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