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和小蓝搁一起。”
宋延年瞧着她欢喜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她头上那振翅欲飞的蝴蝶簪子。
石月心意外的抬眸,不解,“大人?”
宋延年:“咳,没事,上头沾了一点糖稀。”
石月心没有怀疑,“是吗?那现在还有吗?”
宋延年:“没了。”
他左右看了下,话还未说出口,自己耳朵尖却红了,总觉得便是连那脸庞都有几分的热意。
宋延年轻咳两声,待石月心的眼睛看过来时,四目相对,他认真道。
“月心,我家里还有做了几个糖人,有我爹我娘,还有我,你和小蓝的糖人,要不要和我的摆在一起?”
说到后头,他有点忐忑。
会不会说得太隐晦了一点,嗐,他应该更直白一点。
宋延年以手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待那股羞涩过去一些,正待继续开口,突然听到一句中气十足的声音。
“要!”
他朝石月心看去,石月心两只眼睛晶亮的看了过来,她脸上飞起一片红晕,仍然大声的重复一声。
“要!”
对上这样的眼睛,宋延年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月心,我说得隐晦了一些,或许我得说得更明白一些。”
石月心急急道,“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又是羞涩又是欢喜,大胆热情道。
“咱们这叫心心相映,就像陈公子和瑶云姐姐一样。”
宋延年点头,眼眸里都是笑意。
“是,和荣枫兄对吴家小姐一样,你愿意吗?”
石月心傻笑了片刻,带回过神后忙不迭的应道,“愿意的,愿意的,嘿嘿。”
……
两人一起将剩下的糖稀又吹了几个糖人。
“喏,我爹长这个样子,别看他模样凶,小时候就数他最疼我了,我娘要是瞪我,都是他护着我呢,他最爱我了……”
“这是我娘,我最喜欢娘做的饭菜,唔,就是腌小菜都好吃……”
“我知道,上次的月饼可香了,我最爱吃五仁馅的。”
宋延年轻笑,“那下次咱们和娘一起做。”
石月心:“好。”
宋延年:“这是爷爷,这是奶奶……哦,这是山里修行的三伯……”
石月心:“山里修行?”她语气里有着艳羡,“是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宋延年失笑,“不是不是,他是做了坏事了,被冥清真君留下来看庙宇,冥清真君你知道吗?祂家的娃娃神可喜欢小蓝了,下次咱们一起去。”
石月心:“好。”
“我们老家那边有座山叫做源山,山的尽头应该是另外一个世界……等我爹娘百年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石月心好奇,“那头有什么?”
宋延年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手中的玄蜂应该便是从那头地界过来的。”
石月心:“那我要去。”
宋延年:“那咱们说好了。”
石月心:“恩,说好了!”
……
风将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吹散,不知什么时候,暮色渐起,天畔挂起一轮斜阳。
橘黄的阳光似一层薄纱轻柔的盖住了整片大地,在树梢间,在屋舍房檐上……又似乎是在那一株油桐树上,树梢枝头丛丛白花迎风招摇。
此时阳光微淡,正是情窦初开之时。
全剧终!
……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感谢各位小天使这一路的陪伴
因为有你们,我终于不是坑王了
爱你们,真的真的
鞠躬
算算时间,八个月了呢
辛苦大家追文了,真的好感谢大家
本来想写个百年后的番外
现在又不想写了
我希望延年一直和爹娘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停留在这里,就好像书里的时光也不会老
另外,作者君要去减肥了,胖了胖了,凳子都塞不下我了
应该过个把月再开文,可能写打更那本
咱们有缘,下本书重逢
那么,江湖再见了!
爱大家,鞠躬!
第216章 番外一 缘起
千禧年,月夜。
F城第六医院。
救护车的警笛划破了夜的寂静。
急促的脚步踩在光洁的瓷砖地上,混乱的脚步声混着不停歇的警笛声,让人无端的心里发紧。
“……福阳路出现连环车祸,一辆大货车和四辆小轿车发生相碰,现场两死六伤,大车司机受了些擦伤,其余的五个伤员伤势严重。”
护士张敏快速的将基础情况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
“通知赵主任了吗?”
张敏点头:“通知了。”
和她沟通的是一个年轻的医生。
只见他身形颀长,五官清俊,此时面容严肃,身上还穿着手术服,光洁的镜片后是沉静的眼眸。
被这样的眼神一看,张敏慌乱的情绪也沉静了一些。
宋医生颔首:“行,我们先初检分类。”
……
按照国际公认的标准,灾害现场的检伤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轻伤、中度伤、重伤和死亡。
重伤员为第一优先治疗人员,标志红色标志。
中度伤员次优先,标志黄色标志。
轻伤员延后处理,标志蓝色标志。
死亡的人员最后处理,标志黑色标志……因为,那已经是遗体,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
心电图的机子呈现一条直线,张敏顺着心电图的声音看去,面上难免带出几分悲凉。
这个伤者是大货车上的副驾,来的时候便是一口气吊着,他的头骨处有一处凹陷,肉眼可见的头骨粉碎性破碎。
张敏抬起头,小声唤道,“宋医生......”
被她唤做宋医生的人还在做着心肺复苏,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停下了动作,放下除颤器,有些疲惫的开口。
“……黑标。”
张敏低声,“是。”
……
在急诊科每日都能看到生离死别,意外和明日,永远不知道会是哪一个先来。
医生不是神人,治得了病却救不来命。
这里是最累人也是最累心的科室,放眼过去都是伤情严重的人。
烫伤,跌伤,中风......车祸……
病人痛苦的哀嚎,家属在外头焦急的探头,筹钱,打电话托人……各个脸上都挂着愁苦。
………
这场连环车祸为本来就忙碌的急诊科又添了几分的压力,从夜色发黑,到第二日的烈日当空,这一批伤员这才处理得差不多。
……
中午时分,手术室中走出两名医生,其中一个年轻,另一个年长。
“小宋啊,你也两日两夜没阖眼了,快去宿舍楼歇歇。”
说话的是年长的赵主任,他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眼里沉淀着岁月流淌过的智慧,瞧过去温润尔雅。
虽然上了年纪,却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宋医生,对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又是自豪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