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很多年前她在梦境里实现过一次。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们有无数个明天可以用来肆无忌惮地拥抱、接吻和相爱。
一回到公寓,林屿肆就发了条朋友圈,陆陆续续有人点赞。
心满意足地打开微博,点进特别关注,最新一条微博还停在一周前,关于漫画再版的消息。
底下一群人直呼“老婆,爱你”、“老婆yyds”、“老婆,我要!”……
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林屿肆指着屏幕问:“他们为什么要叫你老婆?”
乔司月抓偏重点,“那不然叫老公?”
“……”
“你该发条微博,证实一下我才是你的人。”
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乔司月接过,哄小孩似的,编辑微博一键发出。
顾我-ss:十年之期,得偿所愿全世界最好的他
配图是两张结婚证,没露脸。
林屿肆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来过,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为什么不直接@我?”
“你有微博?”声音有些迟疑。
林屿肆被气笑,“我山顶洞人?”
乔司月还是不肯,“我得保护你的隐私。”
“……”
算了,她不改只能自己动手,林屿肆点开编辑界面,把微博昵称改成“全世界最好的他”。
屏幕里跳出一行小字:【此昵称已被占用】
“……”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成“全世界最好的他-ss”。
见他抱着屏幕傻乐,乔司月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跟着他一起傻笑。
回房不久,林屿肆端来一盆热水,在她身侧停下。
他今天的言行举止可以称得上幼稚加诡异,乔司月实在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洗脚?”
估计这会是真觉得莫名其妙了,满脸直白地写着“我又不是你妈”的意思。
林屿肆替她脱下鞋袜,又试了遍水温,然后才握住她伶仃的脚踝缓慢浸入水中,“我给我老婆洗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算哪门子的天经地义?
被他手掌握住的地方迅速烧起来,乔司月还是觉得不自在,但她没躲,听他这么一回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不住了。
林屿肆倒完水回卧室的路上,听见门铃响了几声,门一开,对上林行知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还没说什么,身后传来动静,扭头看见她穿着睡衣,光脚踩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林行知:“……”
乔司月眨了眨眼睛,“谁来了?”
“哦林行——”林屿肆倏然改口,语调别别扭扭的,“我爸。”
“不让他进来坐坐吗?”
“你先去换身衣服。”
她低头,脸一热,“需要化妆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换身衣服就行。”
“……”
乔司月最后还是简单打了层底,口红抹的枣蜜色。
从来都没有应对过这种场面,拘谨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林屿肆递过去一个“把人吓到了你来哄”的质问,林行知才稍稍敛了身上的不自觉流露出的锐气,起身,扣紧纽扣,“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乔司月大脑空了一霎,这就走了?
一声“爸”脱口而出,“再坐会吧。”
林行知:“也行。”
林屿肆:“……”
乔司月:“……”
三个人坐着干瞪眼,偶尔说上几句,临走前林行知又睨了眼林屿肆,那眼神凉飕飕的,传递出“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把人拐走了,你可真给咱林家长脸”的意思。
林屿肆耸耸肩,只回了四个字:“情不自禁。”
回房看见乔司月抱着枕头在发呆,上前将人揽进怀里,“事先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吓着你了?”
“我只是在想,你爸是不是很想抱孙子?”
林行知没有明说,但总给她这种感觉。
“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他揉了揉她脑袋,安抚性的动作,“别理他。”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好像还没有做好再腾出多余的爱给另一个人的准备。”
她更怕成为另一个苏蓉,承担不起做一个好母亲的责任。
林屿肆默了默,“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我接下来的人生,全都交由你主导,这自然包括我们未来的家庭成员数量。”
她不愿意的事情,他舍不得逼迫她去做,不管怎么说,他都会理解、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过,也挺好的,我争取尽早把婚假批下来,到时候带你去旅游。”
“去哪都可以?”
“外太空暂时办不到。”
“那能去看极光吗?”
“当然。”
“还可以边看极光,边替你和北极熊合张影。”
“……”
-
除夕和大年初一那两天,乔司月哪也没去,就和林屿肆两个人窝在公寓,初二那天,轮到林屿肆值班,就早早回了消防站。
下午乔司月接到电话,说外公中风住院,所幸发现及时,人救回来了,但精气神又差了很多。
乔司月买了当天晚上的车票,到南城后先把行李放回家,苏蓉见到她时还愣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