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玫弯腰了瓶矿泉水想拧开,她开解他:“妹妹她们要为中考考场腾位置,书都得带回去,她一个女孩子肯定搬不回去,你就耐心点,等会路通了,一会就上去了。”
纪忘舟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又递回给她,声音轻,他回:“嗯。”
刀子嘴豆腐心。
姜听玫轻轻笑,伸手戳他手背玩,“我让夏夏等一会,她还在教室,前面路段来交警了,会很快的。”
“累的话,你要不把车停边上睡会?”
纪忘舟轻轻揉了揉眉心,对她温柔:“没事。”
姜听玫心疼他,看见他眼睑下淡青色的眼圈,问:“昨天是公司的事还是实验室的事熬夜了?”
垂睫,他轻闭双眼,微摇头:“都不是。”
昨晚是阿纵,心脏痛,怕老毛病又犯,他半夜出门开车送他去医院,在医院陪了一夜,早上又才回来。
姜听玫知道他昨晚出去了一趟,她半夜口渴起床,在客厅走廊瞥见他卧室房门是开着的,那里面没人。
现在他不想说,姜听玫也就没再问,只是轻轻抓着他的手,“我在,阿舟。”
唇角轻弯,纪忘舟淡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发,低回了声,“嗯。”
所幸,交警疏通,路况没多久就通了。
松离合,踩油门,这下越野到校门口不过只用了两分钟。
姜听玫低头给纪闻夏发消息告诉他们到了。
把车停在校门口车位上,纪忘舟解安全带拉开车门先下车了,他绕到副驾,帮她开门,看见她还低头拿着手机敲字发消息。
唇角轻弯,纪忘舟俯下身去手环她腰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沉香般冷冽气息一涌,额角蹭到他的衣服布料,惊了下,敲字的手顿住,姜听玫抬眸看他,目光往上只见得裸露在外的锋利喉结,还有那流利的下颌线条。
眨了眨眼,姜听玫一时动作有点停滞,没动作也没说话。
纪忘舟却低眸看她,朱砂痣落眼尾,他笑意疏微,“我抱你下车了?”
低沉如琴曲最低的调子,磨人,磨着耳根,姜听玫耳尖蓦便红了。
车外是人行道,往来又是学生又是家长,不可谓不热闹。
姜听玫要脸,轻轻推了下他,自己撑着手起身,抓着手机她要下车,“不要,我自己走。”
纪忘舟哑笑了声,就站门边,在她要下来的时候牵住她手,一手还护住她裙子,免剐蹭。
被他牵着下车了,姜听玫连有点烫,生怕自己成了焦点。
纪忘舟倒坦然,把车门关上后,便带她往学校门口走。
门卫见到他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姜听玫感觉到那门卫对他们笑得特别和蔼灿烂。
校园绿化做得好,一进门便可见两条小路和一条柏油路,周围都是枝叶常青的乔木,离校门最近那栋贴了红砖的教学楼地势略高,要爬楼梯上去。
这幢教学楼旁有个小喷泉,流水潺潺,一路走过都听得见水声。
纪闻夏她们年级就在这幢教学楼里,纪忘舟牵她手,带她顺着那边石梯往上走。
一路上见得许多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抱着书背着装得囊鼓鼓的书往外走。
姜听玫走路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撞到他们。
而那些走过的学生,抱着书却也忍不住分出目光来偷偷看他们。
男人英俊,女人漂亮,黑衬衫和白色百褶裙,紧扣的手指,太亮眼,在这枯燥的夏日里是一抹容易让少年少女们思绪翻飞的风景。
譬如脑补小说情节,又或者拍摄偶像剧来学校取景。
总之是比那些成堆的试卷做不完的练习题更能让人感兴趣的事。
不过来回看过几眼,出了校门,也都是见不到作罢。
姜听玫也感受到了那些人的目光,本来脸就有点烫,现在她觉得可能不止了,可能也有点红。
纪忘舟倒是没看出异样,神色仍旧冷淡,不见波澜,兴许是受人瞩目众星捧月见得多了,一点不在意。
就留姜听玫一个人尴尬,又沿上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教学楼门口,纪忘舟突然就停下脚步、一手插着兜,眼神冷淡地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两人。
没注意路,姜听玫一不小心轻轻撞他肩上了,有些后知后觉地,她抬头看他,狭长眼眸,低晦如雾,目光是带了点冷意的。
愣了下,姜听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看见刚从教学楼里出来的两人,纪闻夏穿着白色校服短袖和短裙,头发绑成马尾,发间夹了个水果发夹,她背着书包,不过似乎书包里并没装什么东西,挺轻松的。
而她身边和她一起的是一位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少年个子比纪闻夏要高一个头,身形清瘦挺拔,他抱了一堆书,书上还放着纪闻夏的头绳,该是她的东西。
而纪闻夏轻轻拽着他的校服T恤下摆,跟他往下走,笑得开心得露出小虎牙。
走过楼梯转角,纪闻夏才注意到他们,飞快收回了手,有些忐忑地看着纪忘舟。
她身后的少年还抱着那叠书,倒是没后退,回看他们,眼神里带着警惕,他下意识地就把纪闻夏护身后,直视纪忘舟。
“大哥。”纪闻夏率先开口,底气不足声音也弱了,特别是对上纪忘舟那样一双不笑时冷淡的眼睛,也发怵,“你们怎么这么快到了。”
“他谁?”眼皮都没撩,纪忘舟淡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