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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话挂掉的通话界面,姜听玫再也忍不住,抱膝蹲在街边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崩溃大哭起来。
无可挽回,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
那日风似乎格外冷,吹过榆城大街小巷,裹挟着西边海面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要掉进海中,未归的帆船,还未点燃的灯塔都沉默定格在那画面里。
姜听玫不记得自己在那蹲了多久,哭得眼睛干了,她抹了把眼泪,起身,回旅面无表情把自己今天准备那么久的吃的全部倒进垃圾桶,随后她收起纪忘舟遗落的衣物,提上挎包,去楼下办退房,就在路边用软件叫了车,就回了城南。
她在谢辞冬那又待了两天,整个人都有点颓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闭眼脑海里都是他的模样,冷漠,疏离,决绝。
那双以往总是盛满情意的眼睛,她现在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谢辞冬见她这样也愁,安慰她:“他或许是家里有事。”
她随意就在百度里搜他们家,出乎意料的,真跳出来不少他们家的丑闻。
#纪家股东低价抛售股份致股票大跌#
#灵犀项目高定服装掺假致顾客重度过敏住进ICU#
#纪家宣布抛售旗下酒店业务#
这一桩桩事,放普通小企业上那都是致命的,累积起来加在他们家族企业上,还能撑起来,也是奇迹。
退了浏览界面,谢辞冬换了问法:“听玫,想去兰泽吗?”
她切进订票软件,“姐姐送你一张回去机票。”
“这次把他追回来,带给我瞧。”她点了付款,订单已经在出票中。
姜听玫其实不甘心一直犹豫着,听见她这样说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轻轻道:“谢谢辞冬姐。”
“钱我等会转你。”
……
到兰泽时已经是五月十六日了,距纪忘舟回去刚过了三天。
姜听玫拉着行李就在地图上找酒店,最后选定位置,就在他们家公司附近,她先交了定金,就拉箱子入住。
将行李安放好后,听玫在落地窗边看着夜幕下的兰泽,城市璀璨繁华,一条江贯穿城市,江一边是商圈,一边是休闲娱乐中心,两岸都繁华,灯光都映照在江水之上。
姜听玫先把回来的消息告诉了罗鑫林。
翻手机翻来翻去,能找到的与他有关的联系人也就他一个了。
她轻松道:[鑫林,我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实验室进度几乎停滞,罗鑫林是挺闲的,也就没拒绝。
他们约了江边附近的一家烧烤摊。店家生意很好,两排露天桌椅都快坐满了。
姜听玫先到,占好了位置。
罗鑫林后至,来的时候看见只有她一个人,有些犹疑,“就我们俩?”
姜听玫对他笑笑:“怎么,不想和我一起吃啊?”
罗鑫林他有点怵,怕他哥不高兴,但也还是坐下了。
姜听玫点了小龙虾,这时上来了,她挎包放在腿前,开门见山:“我是为了纪忘舟。”
罗鑫林喝了口水压惊,“看出来了。”
“他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变了很多,感觉很少笑,总压着心事。”姜听玫关切问。
罗鑫林对他哥前几天去榆城和她住了一晚的事多少也都知道了点,他不想他俩再这样别扭下去,也就不隐瞒了,都一口气说了。
“简单点来说吧,就是这几个月不好的事全堆一起了。”
“纪叔叔病情恶化,年还没过完就住进医院,一直很严重,现在还没好。”
“二哥接了他们家的烂摊子回去管公司的事,结果祸不单行,有家新公司一直在股票上做手脚,破坏规则,还暗中收购了纪氏很多股东的股份,造成公司领导层离心离德,一直争议不断。”
“后面一系列事,那小公司依靠对冲基金,冲二哥他们家企业,还四处挖黑料,算是重创了原本纪氏的根基,股价腰斩,还有股民跳楼。”
“在舆论上影响非常恶劣,公司现金流也快受不住,如果过不了这难关,可能真的得申请破产了。”
罗鑫林也挺担心的,说这些时都忍不住直皱眉头。
姜听玫心疼得很,却又有点诧异,她问:“那家小公司是哪一家啊?”
罗鑫林叹气:“兴腾科技,一家去年在兰泽名不见经传刚发展起来的公司。”
端着水杯的手滞住,这名字太过熟悉,姜听玫仔细回想了下,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她师兄所在的公司。
心悸感浮现,姜听玫有些艰难地问:“这家公司是不是在股市无往不利?”
罗鑫林忍不住骂了句艹,“对,简直邪乎了,他们公司科技股连续两个月多次涨停,杠杆效应带动整个市场的钱都往他们家投,这三个月,他们公司市值已经翻了几十倍。”
“就是对冲,吸纪家的血。”他头疼,“还买通媒体,每隔几天就有纪氏下至员工上至管理层人员的丑闻。”
“什么员工家暴,管理层出轨逃税,都是这样不那么重要,但又会消耗纪家声誉的新闻。”
“二哥花钱撤很多次了,可还是挡不住。”
他愁,“也得亏是二哥在,革旧立新把那些不必要的分支业务都大刀阔斧地卖掉,才让纪家一直撑到现在。”
“他还给公司几乎都换了批管理,那批不干实事只领工资的老古董都被请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