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以帮你,让你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姜听玫:“怎么帮?”
谢辞冬走进房间去拿了一块画板出来,还拿了只粉笔,她递给她,示意:“喏,你想他一次,就在上面写正的一笔。”
“看看一周后,你能写多少。”她微笑道,“到时候我就能判断了。”
姜听玫点点头,擦了眼泪,回:“好的。”
然后那周时间内,谢辞冬听粉笔擦过画板声音已经成了习惯,耳朵起了茧,心里却也更愁,为姜听玫发愁,这是要爱得多深沉啊,一天想这么多次。
果然,周末验收的时候,谢辞冬看见了那画板上几乎填满的正字,密密麻麻的,她数了一下,有三十二个,三十二乘五,一百六十次。七天想了他一百六十次,神仙难救啊。
姜听玫还在旁边有些期待着问:“辞冬姐,结果怎样?”
谢辞冬摸烟,叹了口气:“病入膏肓。”
“啊?”姜听玫有点懵,然后谢辞冬点了下她头,道:“你爱他爱入膏肓。”
“不追回来,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怔了怔,姜听玫站在原地,认真地想了下,追回他,那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她多希望可以这样。
想到和他在一起,就忍不住抿唇笑了。
谢辞冬看着面前姑娘微笑恬淡,眼里有光,是想什么啊。
姜听玫似乎这刻也下定决心,“我要追回他。”
谢辞冬朝她招招手,“好,那辞冬姐帮你。”
她递给她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这位医生很擅长应激障碍治疗,你去找他,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帮你。”
然后谢辞冬看了眼她穿的长裙,皱了皱眉,她回自己房里找了件短裙出来,浅青色花纹,柔软布料,吊带设计用胸针别住,很漂亮。
她递给她,“听玫,你腿很漂亮,笔直纤长,适合穿短裙。”
咬了咬唇角,姜听玫点点头,她接过,“好,谢谢辞冬姐。”
后面两个月便都是这样和谢辞冬待在一起,一周抽三天去实验室做实验,三个小时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带她走出来,催眠时还看见另一欺骗她十五年的谎言。
为这个谎言,她和师兄决裂了,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再也不去找他。
知道那消息时,姜听玫那几天心情都很低落,她从来没想过,她最敬爱的师兄会欺骗自己。
会用那场车祸来欺骗自己。
车祸起因至今无法知晓,可有一可能,是她师兄设计。货车驾驶位的秤砣压了太久,车转弯时车身倾斜,秤砣顺势砸下,砸坏了刹车,姜简军补救无能,只能眼睁睁目睹货车砸弯大树侧翻在地上。
而那秤砣,按原本安放位置,应该是在副驾驶座靠门的那一边,无论如何也滚不过去。那时姜听玫年幼,昏沉靠在少年肩上睡着前,她看见了那秤砣,在易朗的脚边,他爸爸驾驶座的旁边。那时她尚不知判断,只在心底觉得那硕大铁块做成的秤砣太过沉重,她搬不动。可事实也如此,那的确秤砣太过沉重,压在她心上一辈子。
而后面经历,深带绝望与嘲讽,是无可言说的事实。
她根本没遇见狼,而狗叫声也是他布置好的,引她入深山,处心积虑只为编织那么大的一个谎言。他催眠她,造了一场幻象,而他在那幻象里舍身拼命地救了她。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易朗想让她离不开他,想让她依赖他,无条件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那时他不过十四岁,却就已经有了这么深的城府。
回想起来,姜听玫都忍不住浑身发抖。
毕竟,她为这个幻象痛苦那么多年。
第75章 我要跟你
烈日炎炎, 五月的榆城已显燥热,蓝白相间工厂平房外是尘土飞扬的马路,路边栽种着树木, 不过少得可怜,只有几株, 和绿化做得好的市中心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毕竟这几家工厂都地处东城郊外, 这片没城管执法,管得松, 基本上属于三不管地界。
榆城靠海,似乎无论在城市哪个边角都能闻到咸湿的海风气息,湿润的,扑面而来。
东城也靠海, 不过郊区则是处于偏远地界,从马路上往外边看一眼, 就能瞧见不远处无人的沙滩和湛蓝色的海水。
姜听玫坐地铁转公交,辗转几趟, 才跟着地图找到了那个偏远的布料工厂。
织海企业, 是纪家服装业的最大合作商,它们厂内生产的大部分布料都直接供给到纪家,属于他们家下辖的一家企业。
这次纪忘舟来榆城,便是亲自下厂检查布料质量来了。
三个月没有回过兰泽, 姜听玫对那边局势不清楚,但偶尔在新闻上也窥见了那里的一些消息。
说是纪氏家族企业近期丑闻频出,股票下跌到几乎腰斩的程度, 他们陷入极大的危机之中。
而纪忘舟这次来榆城,也是她问罗鑫林消息好久,他才告诉她的。罗鑫林说得含糊, 就说是他们家最看重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二哥决定亲自来布料厂找源头祸因。
因此一来榆城,就直接进厂了。
姜听玫还想问罗鑫林更多关于他的事,罗鑫林却闭口不谈了,他委婉回。
[二哥他如果知道我和你还有联系,他不会高兴。]
[听玫你不清楚这几个月兰泽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二哥家发生了什么,他一直压力很大,你如果还想玩,我求你别去招惹他了好吗,你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