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拿着黄历细细地挑,年底就有个好日子,明年初也有两个,端看小两口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了。
等南迦和顾识洲回到屋里,江如因就叫来女儿,问她的意愿。
南迦原先是没准备太早结婚的,她觉得未婚比较自由,也比较享受现在的状态。她想趁着年轻多做些事情,因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她总觉得她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只要她勇敢地去尝试。
但是她对婚后的担忧和焦虑在这段时间有被顾识洲一点一点地化解,她想,即使是结婚,也不会阻碍住她试图攀登的步伐,也不会阻止她做她想做的事情。每个人的婚姻都不一样,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不开心的婚姻,她应该给他信心,应该信任他的。所以她对结婚逐渐变得没有原先那样排斥。
他求婚的时候,她在点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要和他结婚的准备,也做好了……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准备。
是以现在商量结婚的事情,在接收到顾识洲略显担忧的目光时,她只是轻轻一笑,探头去瞧两位妈妈挑选出来的日期。
她一边看一边拉了拉顾识洲的袖子:“你看看……哪个日子好?”
其实叫顾识洲挑,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一指距离最近的一个日子:“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南迦:“……”她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思,他就是想早点结婚,哪个时间早他就选哪个。
她瞪了他一眼,“你好好挑嘛。”
顾识洲解释:“有好好挑。这个真的不错。”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说法也的确是太没理由,解释站不住脚,他补充:“这个时间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穿婚纱正好,会比较舒服。”
两位妈妈一想,有道理啊。看来还是深思熟虑过的啊。
婚纱厚重繁琐,要是在大热天穿,那可遭罪了。在冬天穿,婚纱又会显得单薄。在不冷不热的时候穿,是最好的。
江如因不由夸了一句顾识洲的细心,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想的还是比较细的,全然站在迦迦的角度去想了。
江如因真是一点不怀疑他会对南迦好。
这已经成了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顾识洲靠着自己的行动,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对他的爱与深情深信不疑,并赢得了丈母娘的欢心。
但凡顾识洲还让江如因有一丝一毫的不放心,她今天都不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下这桩婚事。
江如因问南迦:“迦迦,你觉得呢?这个时间怎么样?会太早了吗?要不要等明年的好日子?明年开春也有一个不错的日子。”
南迦注意到江如因这话说出来后,顾识洲紧张了一瞬。
她笑了笑,在他的紧张下,点了头。
“那就这个时间吧,我也觉得还不错。”
下一秒,顾识洲便握紧了她的手。带着激动和高兴,雀跃到快要失去语言。
他以为今天最多就是把进度拉到提亲成功,以为离结婚还有好长一段步骤,以为很多很多……可谁能想到,进度条一下子就被拉满了。
不仅提亲成功了,连婚期都定下了。
他的胸腔里盈满了喜悦,震撼几乎要跳出胸膛。大喜让他高兴得傻笑,陈今书看得连连摇头,却又不禁被他的喜悦感染,也跟着一起扬唇。
南迦不知道他是因为喝醉了,才没能控制住表情,还是真的就这样控制不住。她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傻死了。”
顾识洲转头便去啄她嘴角。
动作飞快,但还是被江如因看到了。她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呐。
接下来便是筹备婚礼,有的忙了,南迦说:“回头我把工作室的工作减一减。”
顾识洲说:“不用,会有专人负责,还有我在,你安心工作,安心忙你的事情就好。”
他舍不得让她为了这些事而耗费精力,以至于不能去做她所热爱的事情。他希望结婚带给她的,只有快乐和幸福,而不是枷锁和桎梏。他爱她,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给她更多的自由。
这般宠溺,连江如因都快看不下去了。她和陈今书嘀咕:“我都怕迦迦被他宠坏了。”
陈今书嘀咕回去:“宠坏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就是用来宠的嘛。”
江如因:“……好像也对。”
陈今书:“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个女儿,早就被我宠到天上去了。”她笑了下,像是偷腥的猫一样得意地说:“不过嘛,我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等迦迦嫁过来,可不就是我女儿了?嘿,我也是有女儿可以宠的人了,不用再羡慕你了,哼。”
想想也是心酸,她羡慕她这个小姐妹羡慕了二十几年呢。当初没能生个女儿,一直是她的遗憾。要是……她的眼睛下意识看了眼南迦的肚子,要是迦迦以后能给她生个小孙女,那可就更好咯。
江如因该半天才吐出一句:“幼稚!”
南迦正和顾识洲说话呢,没注意到两位妈妈的聊天。
“可是我想亲自筹办我自己的婚礼呀,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好不好。”
顾识洲皱了下眉,也行。
“回头我让他们做设计图出来让你挑。”
“等等,我还想参与设计哎。你把设计师联系方式给我,我和设计师沟通。”南迦弯了弯眼,说。
顾识洲眯了眯眼,怎么她想做的越来越多了?他在想着法给她减负,她却在这想着法地给自个儿加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