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南迦都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这人——刚才是不是在跟她装醉呢?还有之前,是不是都是装的?这不看起来条理很清晰么?一点醉酒的样子都没有。
其实江如因就是与他闲聊而已,没想到他答得这么认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有些不忍心,端起水果放在他面前,“小顾啊,来,吃水果。放松,就跟在家里一样就好。”
“好。谢谢江姨。”他温润地笑笑,连忙接过水果盘。
明祈不想看他这副样子,不屑地移开视线。
很多人喝醉酒的样子其实并不好看。
但是——
南迦想,顾识洲除外。
他即使是喝醉,脸上有红晕,但也不影响他的好看。
南迦盯着顾识洲久了,顾识洲唇角越扬越高,刚想说什么,南迦就被明祈叫走了,“迦迦,跟我出来一下。”
南迦跟着明祈出去,不知明祈找她有什么事。
明祈也喝了不少酒。今晚他和顾识洲,可以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喝,最终两败俱伤,全喝醉了。
南迦也没想过哥哥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所以现在看着他脸颊也红红的,有几分醉态,觉得颇为好玩。
明祈今天心情很不好,肉眼可见的那种不好。
他闷闷道:“以后,顾识洲要是欺负你,你不想和爸妈说,你就和我说。我手段比较简单,我揍他一顿就行。”
南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愕然。
“其实我都没想过你这么快就嫁人了,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可是,”他一顿,转之以咬牙切齿,“这一切都被顾识洲那个混蛋给毁了。”
南迦:“……”
这话听起来颇为委屈,可见明祈对顾识洲怨气满满,刚才那样喝,十有八九都是带着点私人恩怨。
不过她作为和双方都有关系的人,这时候只能选择沉默。
“不过也没关系,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对你不好,你就回家来。现在结婚离婚的太正常了,你别有心理负担,反正有我支持你呢。”
“哥,我们这还没结呢,你就劝离,是不是有点不大好?”不远处传来顾识洲慵慵懒懒的声音。
明祈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到,身体一僵。抬眸望去,他正倚着身边的柱子,笑着看这边,笑意却不是很深。
他撇撇嘴,不以为意:“丑话总得说在前头的。”
顾识洲走过来,揽住南迦的肩膀,“您想多了,这些丑话也是多余,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不会欺负她,也不会对她不好,您尽可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明祈有些烦躁:“我们兄妹说话,你来这插什么嘴。”
“哥,以后你也是我哥,我们之间就是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笑着便接下明祈的话,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
看得南迦佩服不已。
顾识洲不愧是顾识洲。这幅语气、这些话,直教人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明祈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心和脾气,也不好再撒。
果然,最终明祈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哥?”
他说完,就像是怕被顾识洲再喊“哥”似的,快步回了屋里,看背影,竟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得南迦好笑不已。
她晃了晃顾识洲的手,“又被你打败一个。”
他的神情略有几分无辜:“我不是来打败他们的,只是想,安安生生地把我老婆娶回家,让他们允许我的存在,承认我的身份。”
这下子终于如他所愿,四下无人。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角,“老婆,终于亲到你了。”
南迦推了推他,没推开。
就着月色,他们在无人处接吻。
他今天从动作中就可以感知到他的兴奋。
——一件大事终于完成之后、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之后的兴奋。
等找个良辰吉日,他就可以娶她为妻。
她轻轻地回应着他。
——这是极少有过的事情。
不由加剧了他的兴奋。
等他们回到屋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明家,可能就不止半个小时了。
南迦低调极了,试图所有人都没发现他们消失了半小时,毕竟……太容易猜到他们这是出去做坏事了。
她低眸,掩去了眸中的水光潋滟。
明祈的眼刀射着顾识洲。他刚刚走了以后,他们又单独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做什么好事。偏偏一开始还是他把南迦叫出去的,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祈胸口有些郁闷。
只能靠瞪着顾识洲来缓解一下心口疼。
江如因是顾识洲未来的丈母娘,丈母娘看女婿,和老丈人可不一样,总是越看越满意的。她已经和陈今书在商量婚期了。
既然已经定下了好事,那商量商量婚期倒也无妨。
期间明中宪在她身边试图插下嘴:“其实也不用那么急。今年快过去了,明年再准备也不迟。好好准备上两年,办一场大的。”
陈今书:“……”
她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来话,这实在离谱到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明中宪竟然还是这样的人!
好在江如因也没理他,继续和她商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