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妩额头抵在贺知余身前,手臂环上他的腰。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甚明白大皇嫂为何拼着性命也非要生下那个孩子。”
“却晓得她一定爱极了那个孩子,才会愿意如此去付出。”
贺知余垂下眼看李妩:“她得到这许多的爱,会平安健康长大的。”
“像你一样。”过得几息时间,李妩仰头去看贺知余。
微怔之下,贺知余和李妩对视中嘴角微翘。
“我瞧她聪明得紧,是时候教她读书识字,让她每日多几件事情可做,便不会一大早找爹娘。”
“不错。”
李妩赞同颔首,“是个好法子。”
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笑。
李妩又松开手臂,离开贺知余的怀里,冲他伸出手:“抱我回去。”
“好。”
贺知余温声应下李妩的话,将她横抱起来,离开书房。
小皇子在满月之日便被册立为太子。
李滢溪和凌越在太子册封大典过后与众人辞行,带上侍卫与贴身服侍的丫鬟小厮离开京城。
他们离开后,倒几乎每月都会有信来报平安。
李妩和贺知余在信中了解到他们的近况,知他们走过大晋许多地方。
而在京城的李妩同贺知余生活如常。
已然三岁的李婉以在贺知余的引导之下逐渐开始读书习字,被李妩亲自负责教习武艺。
不觉时光流淌而过,又是三年。
在外游历数载的李滢溪与凌越终于回到京城,带回一个李滢溪有孕的喜讯。
这一年的除夕,所有人久违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过得新年便七岁的李婉牵着即将四岁的小太子在宫人的簇拥下去看烟花。
年夜饭吃到过了子时才散。
李婉强撑着不睡,却如往年每一年那样抵挡不住困意,在回长公主府的路上便睡着了。
“我去一趟书房。”
把李婉送回房间以后,李妩对贺知余道。
贺知余便陪着她一道过去。
李妩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至书房。
到得书房,贺知余牵着李妩进去问:“是什么事这么急?”
李妩笑:“取一张喜帖。”
贺知余不记得最近有哪家送喜帖来,不免问一句:“哪家的喜帖?”
李妩走到书案前,拿起放在书案上那张喜帖,递给贺知余,示意他自己看。
她卖起关子,更惹人好奇。
贺知余不解接过那张喜帖,打开一看却愣住。
他惊讶之余望向李妩。
李妩眼尾勾出妩丽的笑:“贺大人,如何?这场喜宴,要不要赴?”
“要。”
贺知余合上喜帖,回答得很迅速。
惊讶过后,余下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贺知余闭一闭眼,禁不住嘴角扬起,他不再忍耐,一把将李妩揽进怀中,低头去寻她的唇。
怎能不赴宴?
毕竟,这一场尚未到来的喜宴以及被郑重写在这张喜帖上的名字,只与李妩和他有关。
--------------------
作者有话要说:
贺大人:扬眉吐气。
嘿嘿!
第69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四)
既要大婚,自须提前准备。
是以平阳长公主即将招驸马的消息不胫而走。
贺知余在长公主府已住得许多年,整日与平阳长公主同进同出,长乐小郡主当着外人的面,亦从来喊他作爹爹,饶是如何迟钝的人也早已醒悟,李妩与贺知余关系非同寻常,且长乐小郡主大约实则乃平阳长公主与贺大人的女儿。
得知平阳长公主要招驸马时,众人倒并无多少惊讶——
反而到得如今两个人才准备大婚才稀罕。
但无论如何,是走到这一步了。
大理寺的官员们也眼瞧着贺知余日日喜上眉梢,从未如这般肆意开怀过。
贺知余的确高兴。
李妩既然做出这个决定,便意味着在她心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不同,意味着她对他多几分信任与期许。
为何李妩不声不响改变想法、为何她忽然愿意给他一个“名分”,贺知余不是不好奇。
只比起好奇,他更希望李妩某日愿意主动告诉他原因。
因而李妩没有提起过,贺知余便不追问。
知道她在乎他、在意他也足够。
李妩将要与贺知余大婚的决定告诉李深和陆霜筠后,李深当即便命礼部新年过后开始准备起来。
陆霜筠也很是为李妩高兴。
“虽说感情之事,冷暖自知,但我瞧着贺大人是真心待你和婉婉。”她拉着李妩的手,由衷欢喜,“我也晓得所谓谈婚论嫁与好归宿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只你们两个人相识已久,能一直这般感情和睦,却已十分难得。何况中间几多波折,一路走来也是不易的。”
李妩认真想一想说:“贺大人比较不容易。”
论起她与贺知余之间这一段感情,她从来都承认是贺知余付出更多。
且倘若不是分开以后,贺知余仍在坚持,仍想要靠近她……
他们根本不会有今时今日。
陆霜筠笑:“谁让咱们阿妩魅力大,便是让贺大人心甘情愿如此。”
听言,李妩嘴角微弯。
但做出同贺知余大婚的决定与这些无关。
不是觉得他这些年付出许多,想要借此补偿于他,也非看见他一颗真心,终于信他不会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