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梦也看到了无数美景。
那些珊瑚丛中穿梭的斑斓鱼群,赤道清澈见底的海水,夜空里闪耀的北斗星。当然还有无数热切的爱|抚,滚烫的吻。
和一个约定,一只空矿泉水瓶。
温梦想到这里,侧脸看向廖维鸣。
他就倚在她身旁的飞机座椅上,紧闭着眼睛。晴朗的日光洒在他的睫毛上,生生把棕褐色照成一片浅金。
他睡着了,像个孩子。
只不过兴许梦里有什么让廖维鸣感到不安的东西,他手指抽动了两下,无意识的微微收拢,像是要握住一些他舍不得放弃的东西。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
动作很轻微,落在温梦这个旁观者的眼里,又是不同的滋味。像是柔软的猫尾巴扫过来,又轻又痒,却又叫她的心脏跟着一起蜷起。
温梦看久了,觉得自己也被倦意感染,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意识变得模糊,直到飞机下降、舷窗外开始现出首都国际机场的航站楼标志,她才重新醒过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梦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天啊,是你放的么?”
咣啷啷。
廖维鸣早就醒了,此时手里正摇晃着矿泉水瓶,惊喜地询问起温梦。
离开马尔代夫之前,那只瓶子里面原本还是空空如也。眼下却有一枚钢镚在瓶底打转,旋出一道幸福的、闪亮的弧线。
温梦咳嗽了一声,努力装得若无其事。
廖维鸣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狐狸尾巴立刻支棱起来了。手握成话筒状,伸到温梦鼻子底下,进行采访三连问。
“请问温女士,干嘛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放一枚硬币?”
“温女士,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怎么不说话?”
“哎呀,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嗯,你一定是被我英俊的睡姿迷倒了。承认吧,这又不丢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一次小小的心动,就被人家抓了个现形。温梦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最后恼羞成怒起来:“快还我瓶子。”
廖维鸣摇了摇头,笑得无比得意。
第41章 第二枚硬币
从马尔代夫回来之后的第五天,廖维鸣突然说:“我们给家里添个新成员吧。”
……兴许是最近这段日子他实在是得意过头,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了。
而让人意外的是,温梦听到如此不靠谱的提议,非但没有拒绝,反倒扭脸看向他:“这可是个很重大的决定,我们得想清楚。如果定下来,是要一直负责的。”
廖维鸣一脸严肃地回道:“当然会一直负责的,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你觉得呢?”
温梦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了有几天了。”
廖维鸣笑了:“我就说嘛,伟大的头脑总是不谋而合。”
“可光是咱们两个在这里拿主意,还不知道它愿不愿意呢。”
“如果不愿意的话,它也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廖维鸣说完,往后看去,“你瞧,它现在还在呢。”
温梦跟着廖维鸣一起回过头。
小区绿化很好,人行道边上全是树丛。此时正值夏末,花团锦簇。绣球花瓣太重,从枝子上弯了下来,沉甸甸地刚巧压住路面。
有个小黄脑袋此刻正从花中间冒出头。脑壳圆滚滚,小黑眼珠水汪汪地盯着两个人看。
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年纪不大,毛茸茸的一小团。
——大概三天前,这只小黄狗第一次在小区里出现。当时廖维鸣和温梦吃过晚饭,惯常散步,意外和它偶遇。而小狗像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两个人类,之后每次一见到,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公寓楼门口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眼下廖维鸣蹲了下来,笑着问它:“你刚才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嘤。
小黄狗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把人心都要喊化了,像是在说“是”。
这个嘤嘤怪。
“你的妈妈呢?”温梦轻声问。
小狗没回答。花丛里没有母狗的身影,不知道是遭遇了不测,还是出于其他原因遗弃了这只小狗。
廖维鸣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朝它伸出手:“找不到妈妈的话,要不要跟我们回家?”
这回小狗似乎听懂了。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点点往前走。而廖维鸣等它到离自己一步左右的距离,果断探下身,把它抱了起来。
小狗刚四脚离地的时候,还张牙舞爪了两下。吓得温梦连忙叮嘱廖维鸣:“小心一点,别弄疼他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廖维鸣的手很灵巧。
他一手固定着小狗,一手在它背上轻轻挠着。没过多大一会儿,小黄狗就彻底老实下来,最后甚至倚在廖维鸣怀里,阖上眼睛享受起按摩,颇有点没羞没臊的意思。
“它心可真大。”温梦忍不住笑了,“怎么跟你似的。”
廖维鸣眉毛挑起来,刚要反驳,又被温梦接下来的问题问住了:“你说它是弟弟还是妹妹?”
——对于当年生物课全靠朋友外援的廖大师来说,这个问题属实有点超纲了,得靠专业人士解答。
好在国贸这种大商圈,是最不缺乏宠物医院的。大众点评上随便点开一家,评分都是五颗星,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体检套餐约好,剩下的就只有检查。